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其他类型>扶春> 唇贴唇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唇贴唇(1 / 3)

当天夜里,扶香就做了噩梦。

她梦见阿贵化作了一只狰狞的山妖,张着猩红的唇,露出獠牙,说她毁了自己的清白,要将她一块一块地吃了,她一边展开双翅拼命往前飞,一边求他饶命,却还被他揪住了小腿,拉到怀里。

……

骤然惊醒,窗外已然破晓,晨光熹微,透进了寂静的屋内,扶香浑身是汗,径直坐起了身。

她捂着胸口,大喘着气,呆呆地回忆方才的噩梦,半晌才颤巍巍拿起榻旁的水一饮而尽。

都怪昨日阿贵胡言乱语,她才会做出此等可怖的梦,这几日得离他远些,连面也不要见,就算县令派人过来,也得寻个借口暂且推托过去。

她在心里打起了主意,便起身洗漱穿戴了。

等推开房门,才发现院外停了辆马车,有人静站在外等着了。

扶香一时惊诧,几步上前:“你们这是?”

小厮答话:“县令让小的将姑娘送到府上,姑娘上马车吧。”

她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我这几日有事,就先不过去了。若是关于身契的,待到写完我就再去添个手印便是。”

天晓得这趟会不会再碰到阿贵,打死阿贵她都不去。

小厮微微一笑:“姑娘莫要为难小的。县令对此事很是上心,交代今日定要处置妥当,您去了就能誊写文书了,但若小的一人回去,只怕要被罚了。”

扶香咬了咬唇,挣扎半晌还是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行下了山,停在了县令府前。如昨日一样,丫鬟领着她往院中走,又只留她一人在那。

不过这次,房门是开的,扶香刚站在那就见秦酽坐在桌前,抬目直勾勾看向她,话音中带着点笑:“不过来吗?”

扶香硬着头皮上前,却没敢坐实。

他继续道:“今日院门锁了吗?”

“锁了。”扶香不想多留,开门见山道:“赵县令呢?说好我来了就能誊写文书的。”

“昨日就说了是我来写。”秦酽这次提了笔,当即在纸上写了起来,速度不快不慢,一会儿就写了大半。

她凑近看了眼,见着果真是文书内容,心口吊着的惊慌消散开,却又浮起另一股新的情绪,像柳絮一样在胸口那飘来飘去,扰得人生闷。

她不由蹙起了眉,但却没有出声阻拦。

青丰镇虽小,但赵县令在此地独大,尚算是个好官,也从听说过什么苛待下人的恶事。若赵县令是因畏惧秦家,才想将阿贵留在府里,必定会善待甚至优待他。对他而言,不失为一个好出路。

而自己,待一月后离开,也没办法安置阿贵。

她垂着眼睫,一言不发。

直至那文书写完了,秦颜停下了笔,看她一眼又在纸上一侧写了“阿贵”两字,才开口:“这便算是写完了,你添上自己的名讳便可。”

扶香点点头,刚打算拿笔。

忽地,院中来了个丫鬟,走到近前停下出声道:“公子,我们小姐唤您过去。”

扶香指尖忽地一顿,墨渍滴落,染黑了署名处。

秦酽眉尖微扬,晦暗眸光不经意扫向身侧,语气散漫地应下:“我知道了,待会就过去。”

丫鬟应声退下。

他看向扶香:“文书已经誊写好了,你署完名讳后交给县令便是,想来那答应好的银钱不会有所短缺,很快就能交给你。你也听到了,我不便在这多留,先走了。”说着,少年站起身,微理了下衣袖,就要往屋外走。

纤密眼睫颤了颤,在扶香脸庞投下阴影,敛住了大半神情。她听到了身旁脚步声,不知被哪个鬼附了身,竟搁下手中的笔,抓住了身旁人的手,讷讷出声:“你真的要去?”

少年脚步骤停,背对着她,唇角微不可查地扬起。

扶香咬了咬唇,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刚要松开手,忽而反被他握紧了,且握得极紧,她挣不开。

秦酽转过身,挡住了屋外投射而来的艳阳,微微垂首,面庞被阴影笼罩看不真切,唯有一双乌眸兀自盯着她看:“我去不去与你何干?难不成,你不想我去?”

“那扶姑娘为何不想让我去?总该给个理由吧?”他往前走了一步,小腿抵住她的膝。

扶香后悔出声了,她的背紧靠在桌边,眼眸如水,慌乱漾动。

他俯下身,一手紧攥住她的腕,另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使其不得不与他对视。

他眉尖微扬,带着淡淡的笑:“扶香,你怎地一句话也说不出了?那就让我猜猜,是因为你不愿让我去见旁人,想要我留下来陪你,还是——”说着,又蓄意止住了话头,乌漆漆的眸光盯着她不放:“你心悦我?”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调笑意味,直白地剖开了少女心事,犹如举着菜刀杀开了一只小杏子,瞬间泄出了酸涩的水意。

扶香全身紧绷,但很快回神,她怎可能在这厮手上留下这种把柄,谁知会被嘲笑到什么时候,当即道:“才没有,你别胡说。”

秦酽看着她欲盖弥彰的神色,轻嗤了声。

扶香搜肠刮肚地寻找着解释的措辞,她只不过是好心询问,怎能被如此曲解,可不待她出声,眼前少年又凑近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