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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枕榻(2 / 3)

找的声音。

可一直没找到想要的,他的动作渐渐有些急躁,然后走到了那幅画像面前。

扶香的心忽而一紧。

幸好他只是随意一摸,就转换了目标,开始在木柜里翻找。

一张轻飘飘的地契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江文宣呼吸一滞,欣喜若狂地捧起了那地契,几乎快要叫出了声,他赶忙捂住自己的嘴,朝榻上瞟了一眼,见没有动静才飞快地跑了出去。

他和院中另两人会合,一道跑了出去。

见院中脚步声远去,扶香掀开被褥坐起身。

果然,求娶不成,夜潜偷盗,江文宣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茶山。

秦酽攥着被角,也跟着坐起身,侧目看她一眼,耳垂泛起红意。

半晌,他才开口:“偷走的东西是什么?要紧吗?”

“地契。”扶香下了榻:“不过,那张是假的。”

从她和表姐刚来青丰镇那阵起,就常有贼人趁她们不在翻箱倒柜,妄图找出那份地契,她便想法子托人做了几份假的,散在家里。那时江家似是惧了表姐,没再上过门,她还以为这些假的地契没用了,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秦酽含糊地“嗯”了声:“我先回去了,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唤我一声。”说完,少年宛若一阵风般走出去,回了自己的小屋。

檐下的铜铃铛被这阵风吹得叮当作响。

屋子又隐了黑,她缄默着走到画像前,将其扶正,又拿出三柱线香,点燃后手持着朝画像拜了三拜,一点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光芒亮了起来,长久地停留在黑夜中。

她的脸庞看不大真切,和袅袅香雾溶在了一块,唯有一双眼眸清亮,似是线香顶端燃起的光。

香雾弥漫,墙上垂须老者的画像变了形,隐隐透出一个温婉女子的模样。

*

隔日一早,扶香是被一阵锣鼓声惊醒的。

待收拾好,她推开房门,就见院外一团红艳艳的,一个媒人装扮的妇人站在院门口,往里翘首张望着,另有几人敲锣打鼓,抬着扎了红绸的箱笼,往里张望着。

媒人见着她,眼睛一亮,招手道:“哎呦!扶姑娘,扶姑娘!快些过来瞧瞧!这些全都是给您的,眼珠一样大小的珍珠,金子做的头面,织了金线的云锦,个个都是好东西,宫里贵人才能用的,寻常人家连见都见不到呢,如今全都是您的了!我呀,来这一路上,旁的姑娘见着个个都满脸羡慕。要说姑娘命好呢,这种亲事打着灯笼都寻不着,能进江家门——”

小屋门被推开,秦酽脸上带着被吵醒的烦躁,冷眸扫过去:“吵什么呢?”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淡淡的威慑。

媒人看向他,咽了咽口水,莫名停了话头。

扶香拧着眉头,走到院门口,不可置信地道:“你说什么?这是江文宣令人送来的?”

媒人又喜笑颜开:“没错!这些全都是江公子给姑娘的聘礼,旁人家娶正妻都没这般多,瞧瞧江公子多大方,虽说纳您为妾,但物件全都齐全,往后进了府也绝不会苛待你的。姑娘暂且等上半刻钟,江公子今日一早就去了官府,好似有些事,待会就来了。”

秦酽走到她身旁,闻言挤出一点讽笑。

几箱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出来的破玩意,一抬起来都是铜铁的响动,买他一片衣角都不够,竟还充作聘礼,莫说纳人为妾了,就算是求娶,他都看不上眼,莫说身边这难应付的恶女人了。

他冷冷道:“快些让江文宣滚过来,把东西抬走。”

媒人来时就知扶香家中有一恶奴,闻言又不敢出声,只能对着扶香赔笑道:“扶姑娘,快些开了院门,让我们将东西放进去。”

扶香没说话,纵是像她这般好脾气的人,此刻也冷了脸:“回去告诉江文宣,以往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往后也不会有,若他再像今日这般不知廉耻,我不会再放过他。”

媒人脸上笑意凝固,早知这桩媒难做,谁料竟这般艰难,纳正经姑娘为妾,是人能做出的事吗?

正僵持时,江文宣铁青着脸来了,夜里他寻到地契有多激动,此刻的脸色就有多难看。

枉他一早去官府证明,也好早日将茶山拿回来,谁料他昨夜太过惊喜就没细看,那竟是一张假地契,连官印都没有。

县令见他拿了假地契,以为他想诓骗官府,要杖他十板,最后拿了不少银钱才摆平。

他走到扶香面前,霎时又露出一个笑:“我是要求娶姑娘为正妻,这媒人说错了,准备得也仓促了些,还望扶姑娘莫要怪罪。今日我便回去告诉母亲,让她亲自下聘。”

“不用,往后还请江公子滚远些。”扶香想着他要给小灰下毒的事,只觉一阵做呕,转身回了院子。

秦酽轻笑了声,冲他们挑了下眉,也走了。

只剩下被落了面子的江文宣,脸色扭曲,半晌才挥袖领人离开。

院落恢复寂静。

差点经了死劫的小灰浑然不觉,追着要帮大侠舔毛,恼得大侠伸爪拍它,又是一阵猫叫狗吠。

扶香检查了遍屋里阴干的茶团,便打算去徐婶家端些饭菜,可刚出去,就见秦酽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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