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不治蹲下身，用小刷子轻轻将灰烬扫进铲子。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小心，因为灰烬非常轻，一阵微风就能吹散大半。
根据《安全手册》附录g第3条：灾祸残留物需完整收集，遗漏超过10将扣减绩效积分。
花了五分钟才把这滩灰烬全部收集起来，倒入密封袋。袋子很轻，几乎没有重量，就象装了一袋空气。
终端震动提示。
乔不治继续工作。
第二滩灰烬在窝棚门口，是一个女人。她的灰烬呈蜷缩状，双臂抱膝，头埋在两腿之间，典型的防御姿态。
乔不治小心的刷着灰烬，尽量不破坏轮廓。这不是出于尊重，而是为了绩效。完整度越高，评分越高。
第三滩、第四滩
营地里的幸存者远远看着，没人上来帮忙，也没人说话。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中带着一丝恐惧。不是对乔不治的恐惧，而是对昨晚发生的事，对这个世界的恐惧。
这一刻，乔不治理解了为什么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会是厌恶。
人死了，尸体都不能属于自己。
没错，即使是废土上的居民，也不是完全被遗忘。虽然不能进入公司城市，没有任何待遇，只能蜗居在废土，但他们的尸体依然不属于自己。
废土的居民，基本都是来自公司城市。而被公司城市驱赶的人，都已经欠下了债务。
这就是传说中的原罪！
两小时后，十五滩灰烬全部收集完毕。
乔不治把密封袋整齐排列在面包车旁的空地上，象一排等待寄出的白色包裹。他打开终端，激活扫描。
【正在上载数据上载完成。】
【订单完成。无可回收物品抽成。信用点到帐：75点。当前总信用：-26点。】
乔不治看着从-101变成-26的馀额，苦笑：“累死累活两小时，还倒欠公司26点。永远在还债，永远差一点就能上岸，但那一点象地平线一样永远后退。”
脑海中的面板突然浮现。
【最终清算】
这次的面板格外简洁。
清算标的：灾祸“熟人”受害者（15具，已灰烬化）
状态：意识彻底消散，无遗产可提取。
完成清算，已转化为通用属性点。
获得属性点：15点！
【属性分配界面已解锁】
【当前属性】
力量：8（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10）
敏捷：9（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10）
体质：8（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10）
精神：51（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10）
感知：24（危险感知能力加成）
【可用属性点：15】
【提示：属性点分配后不可逆转。请谨慎选择。】
乔不治盯着面板，若有所思。
因为尸体只剩下灰烬，所以没有选项，只有属性点。看来这就是【最终清算】的另一种用法，可以通过灾祸后的尸体，获得属性点，为自己提升实力。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样的属性点叠加起来，其实要比获得的技能还强！如果全都加到100点，那怎么说也是一个小超人了吧？
乔不治快速分析起来。力量、敏捷、体质是基础身体属性。
在废土，更高的力量意味着能携带更多装备，能撬开更重的门，能在近身搏斗中占据优势。
敏捷关乎闪避、射击精度和行动速度。体质则决定抗病能力、伤口愈合速度和耐力。
精神数值高到离谱，居然有51了，远远超过平均值。这可能是两次穿越叠加的效果，他经历的事情本来就很多，所以看到什么都是见怪不怪了。如果换成普通人，非要被美利坚现在这样子给吓坏。
感知到了24的数值，显然是之前获得的“危险感知”能力带来的加成。
这么说来，这十几具尸体获得的属性点，和以此危险任务爆出来的东西差不多。
“那么”乔不治思考片刻：“在废土，活下来是第一要务。体质可以慢慢来，但逃跑和战斗，必须马上提升，所以力量和敏捷直接关系到生存能力。”
【分配确认。】
【可用属性点：0】
面板消失的瞬间，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不是那种剧烈的、翻天复地的变化，而是一种微妙的、由内而外的调整。
乔不治感觉肌肉纤维似乎被重新编织，变得更加紧实有力。关节活动变得更加顺畅灵活，连呼吸都感觉更深更稳。
试着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不是骨头响，而是肌腱和韧带调整的声音。乔不治还原地跳了跳，轻盈，异常轻盈，落地时几乎没有震动。
“不错。”乔不治评价：“虽然比不上蛊世界修炼后的身体素质，但在废土普通人里，应该算顶尖了。主要还是不停提升，看来灾祸后的清理，能带来非常大的提升。我以后要多接这种单。”
乔不治收起工具，回到面包车上。
终端又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