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盘子走过来,
不由分说地往他面前的盘子里堆食物:
“e,e,que te falta ida(吃,吃,你菜还不够。)”
陈诚看着瞬间堆成小山的盘子,连忙说道:
(谢谢,但我已经有很多了。)”
老太太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脸:
“?lleno? eso no existe
(饱了?不存在的。)”
说完,又转身去端别的菜,那热情的模样,让陈诚无法拒绝。
冯西在陈诚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冰镇啤酒:
“别挣扎了。在这里,拒绝食物就是拒绝爱。”
陈诚接过酒杯,苦笑着摇头。
他环顾四周,这场景确实和纽约那些精致的派对截然不同。
没有矜持的寒暄,没有小心翼翼的社交距离,
只有扑面而来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生命力,简单而纯粹。
音乐换了一首更欢快的萨尔萨曲,餐桌那头立刻有人敲着桌子打起节拍。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中年女人站起来,随着节奏扭动腰肢,舞姿灵动奔放,引来一片口哨和欢呼。
洋基老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音响旁,
正跟着音乐摇头晃脑,看到陈诚看他,他举起酒杯,大声喊:“?sad!(干杯!)”
“?sad!”
满屋子的人齐声回应,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清脆而悦耳。
陈诚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
驱散了旅途的疲惫,也让周围的喧嚣变得愈发亲切。
“怎么样,还适应吗?”冯西凑过来问。
“很震撼。”陈诚诚实地回答,“但也很温暖。”
“这就对了。”
冯西满意地拍拍他的肩,
“音乐在这里不是高高在上的艺术,是生活的一部分。
你看——”
他指了指正在跳舞的女人,
“那是我的表姐玛丽莎,白天是银行经理,晚上是圣胡安最好的萨尔萨舞者之一。”
正说着,厨房里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几个男人端着一个巨大的烤盘走出来,
烤盘上是一只金黄色的、油光发亮的烤乳猪,香气扑鼻。
“?pernil!(烤猪肉!)”
全屋的人齐声欢呼,像庆祝什么重大胜利。
孩子们兴奋地围过去,大人们纷纷举起手机拍照,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极具感染力。
烤乳猪被放在长桌中央,卡洛斯拿起切肉刀,像举行仪式般开始分肉。
第一块最大的、带着脆皮的部分,被稳稳放进了陈诚的盘子里。
“para el vitado de honor(给贵宾的。)”卡洛斯郑重其事地说。
陈诚看着那块几乎有他手掌大的肉,深吸一口气,用叉子切下一块送进嘴里。
脆皮在齿间碎裂,发出咔嚓的声响,
鲜嫩多汁的肉质,混合着大蒜、橙汁和香料的复合香气在口腔中炸开,
口感丰富而有层次。
“?quéri!(太好吃了!)”他忍不住赞叹。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为客人喜欢自家食物而感到骄傲的笑。
陈诚一边吃,一边努力用西班牙语和大家交流,
虽然有些语法错误,但足够表达心意,反而让气氛更显融洽。
夜深了,食物渐渐见底,但音乐未停,笑声未歇。
孩子们早已在屋里沙发上睡着,大人们还在聊天、跳舞、碰杯。
陈诚又喝了一点朗姆酒,微醺的感觉让他的神经更加松弛。
他喜欢这样的氛围,热情但不过分,热闹但不吵闹,充满了烟火气与人情味。
凌晨时分,聚会才渐渐散场。
陈诚一一和众人拥抱告别,收获了一连串的问候和祝福。
回酒店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陈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脑海中忽然想起黄老的话:
“你的音乐是你的根。”
在这里,他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根的力量——
不是个体的,而是集体的,在苦难中依然蓬勃绽放的生命力。
这份力量,与他的音乐,与他心中的坚守,悄然产生了温暖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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