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令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故事?
昭宁的震惊简直不亚于看到太阳打西边升起,足足怔了好半响,才缓缓翻页,最新的情节停留在主人公定澜为国为民奔赴战场处,下边一行小字力透纸背【定澜,我写你是为了让令令对我多一点喜欢,不想再次弄巧成拙,令令厌我而爱你,没办法,我只能让你消失于世】昭宁手指微颤,书页边角顷刻被折出一道褶皱。难怪上辈子她看到定澜葬身战场后死活找不到笔者青梨,若此人是陆绥,一切都说的通了。
他竟小气到连一个虚假的故事人物的醋也要吃!昭宁气恼地合上书籍放回原位,暗暗发誓等陆绥回来,必要他把定澜写活!可他什么时候才回来?
她又有好多话想问他。
昭宁心里郁闷,推开窗棂任由秋风拂面。
此时日暮黄昏,抬眸望去,天边云霞渐散,葱茏树枝随风慢悠悠晃着,零星几对鸟儿双宿双飞,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只是很快,她又发现一丝不对。
这扇窗,竞然正对着海棠院!
哪有那么巧的事?
昭宁不敢置信地看了好几遍,若眼力卓越者,甚至能看到那院落里的人影走动。
她本应生气的,他又在想尽办法地盯着她,阴魂不散!可惜不知怎的,鼻子又酸了,渐渐模糊的视线里无声幻化成陆绥孤身坐在此处雕刻人偶、编写故事,时不时抬头看看对面的情景。
他早在想定要娶她的那一刻,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吧。公主府原本是一个极得恩宠的皇子府,在内城这寸土寸金的地界,对门是权势滔天的定远侯府,左右邻无不是当朝达官显贵,安王是皇长子,听说原本最属意这里,偏偏这儿能空置留到她出嫁改为公主府,也是一桩罕事。昭宁心酸地捂住脸颊,很不合时宜地想起陆绥捞她尸身的三天三夜,一瞬间,他的好,他的坏,全都潮水般涌上来,来回不断在心里交织、冲刷。容槿为了陆煜的婚事忙上忙下,左右思量,生怕有个不好,陆绥的婚事,有谁给他操心过吗?他情窦初开的年纪,有谁教过他怎么爱吗?他只有定远侯这么个强势霸道不择手段的父亲,他早在年幼时就看到过怎么利用权势和心计得到想要的一切,他也确实那么做了,所以他总是无可奈何地说,
“令令,我没办法,我只能如此。”
眼泪再也忍不住地从指缝滑下来。
昭宁自己也没意识到,她正为陆绥心疼、心酸。回府时,夜色阑珊,昭宁一行迎面遇上容槿在门口接晚归的陆煜。“你初初上任翰林院,公务和前途固然要紧,可常言说欲速则不达,凡事总要一步一个脚印,再忙也不能落下膳食,饿坏身子怎么好?"容槿仔细的叮嘱,微蹙的眉眼尽是心疼。
陆煜穿着一身浅青色官袍,君子如玉,面容清俊,注意到几步外的公主,唤了声"娘″提醒,边拱手行礼。
容槿回神转身,见公主眼眶红彤彤的,心头一紧,关切问:“这是怎么了?”
昭宁冷淡地瞥母子俩一眼,忽然很生气,懒得理会,拂袖便走,一幅高高在上的公主派头,十分不好惹。
容槿愣了下,不禁反思,难道最近为儿子的婚事屡次叨扰公主,公主烦了?陆煜道:“公主应是为了二弟的事。近来边关虽有捷报,然蛮夷宵小结成盟军,来势汹涌,恐有恶战。”
说罢,见母亲表情漠然,陆煜眸光微沉,补充一句:“我们兄弟同为您的亲子,若您对二弟置之事外,儿恐怕难以心安理得地接受您这份慈爱体贴。”身为长兄,他有责任把离心的家慢慢归拢起来,母慈子孝,同甘共苦。“这不一样……事已至此,容槿无法说出当年恩怨纠葛,只好转为道,“好了,先回去用膳吧。”
随着说话声渐渐远去,昭宁也烦闷地迈进公主府,侍卫即将关门之际,暗夜里倏地有道身影闪现出来,急声唤:“还请公主留步!”昭宁应声停步,皱眉回身一看,只见立在阶下那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周正刚毅,有几分熟悉,她略回想片刻才记起,此人是陆绥的另一个贴身长随,名唤江澜。
昭宁问:“何事?”
江澜抱拳行礼罢,目光朝昭宁左右如云环绕的宫女侍卫们投去一眼,“属下有要事相禀,公主可否移步府内说话?”要事?难不成陆绥在边关受了重伤?昭宁思及沈静所言,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应下后径直带江澜来到前厅,沉声道:“速速说来!”江澜却先呈上一沓文书。
昭宁不解地接过来,垂眸一看,其上竞是关于温辞玉身边那忠叔如何费尽心思买得春情缚和纵情香的罪证!她隐约意识到什么,指尖陡然一颤。江澜这才禀道:“世子爷离京前再三交代,叫属下务必查清您中药一事,除了这份罪证,事情还需追溯到去岁骊山秋狝,您在银杏林的湖畔遇到奄奄一息的温郎君,手指被划破伤口,久未愈合,当时世子爷差属下另寻膏药,未曾多想,如今有怡红院制药的老嬷嬷签字画押的证词,若伤口沾染药液可融入骨血,形同中药,伤口受其药性所扰,极难愈合。”实则这份证词江澜在一月前就拿到了,但因公主正恼着世子爷,侯府的人一概不见,他怕那会子往枪.口上撞适得其反,今夜见公主头一回主动去了世子爷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