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您?我让他给您道歉可以吗?”田恬歉意地笑了笑,揪着潘成的耳朵,一下子把他拽过来,“还不快过来,跟凌总道歉?”
潘成嘴巴撅得高高的,像是能挂上一壶油。他粗眉用力皱着,两条眉毛之间起了好几道褶皱,明显是不情愿。
“对不起凌总,我刚才说话的态度有点冲。我现在知道错了,我应该尊重长辈,让着您的。”
田恬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潘成明明可以好好道歉,为啥非要弄这幺蛾子呢?
他头都已经低下去了,那就好好道歉嘛,还非要说“长辈”两个字,来刺凌霄一下。
哪怕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也不能意气用事啊。
潘成不要命,她还要命呢!
手随心动,田恬一巴掌扇了过去,“啪”一声脆响:“好好说话!”
潘成捂着被掐肿的左脸的手,慢慢挪到了被打红的右脸上。
被打了两巴掌,他并没有怨言,反而桃花眼亮亮的。好像并不生气,还有点兴奋,连带着道歉的声音都真诚了几分:“对不起凌总,我真的知错了,请您原谅我。”
凌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如果惹到他,道声歉就算了结,那他的面子还要不要?
但这时候不依不饶,为难的是田恬。
……他不想让她难做。
田恬不知道他到底是原谅了潘成,还是没有原谅,只能扯着嘴陪笑:“不好意思啊,我管教不严,让您见笑了。”
凌霄握拐杖的指头泛白。
田恬交了这么小,又不懂事的男友。她像他妈一样,事无巨细地教他,还得在他惹了祸之后,出来背锅道歉,不嫌麻烦吗?
这种巨婴男,也配霸占田恬?
就因为年轻吗?
不甘像被踩到的地雷一样,在五脏六腑接连炸开。受情感波动最剧烈的胃首先受了影响,轻轻抽搐起来。
下午好不容易咽下去的营养餐,从胃里疯狂上涌。
酸水从喉咙漫上来,潮水般溢到口腔,刺得本就干涩的喉咙,火辣辣地疼。凌霄喉结滚动,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压下去。
田恬看他口罩露出的那上半张脸,比白口罩的颜色还淡,心里直呼不妙。
凌霄好像有点睚眦必报,他不会,揪着这件小事不放吧?
纠结了两秒,田恬眼珠一转,愉悦决定先一步把他架上高位。
“多谢凌总大人有大量,不和我们计较这种小事。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我们先走了哈。”
她这一番话落地,潘成还没来得及跟着附和两句,反而是凌霄先走了。
他板直的后背绷得有点紧,拄着拐杖,匆匆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平时不紧不慢的步伐,这会儿像是进行了一点五倍的加速,居然有了些残影。
凌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刚才闻他身上还有中药味来着。
“学姐,您喜欢他,是吗?”
潘成一句话像尖刀一样,划破了田恬漫无边际的猜想。
她皱了皱眉头:“怎么说?”
“您看他的眼神,很专注,比看我专注多了。”潘成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远远看来,像是恩爱的小情侣凑在一块儿,小声说悄悄话,“您让我做你男朋友,是为了气他,对吗?”
“……是,也不是。”
这件事说来话长,公司又人来人往。田恬不方便解释,也懒得多费口舌跟他解释,干脆把潘成往外拽,换了一个话题。
“潘成,你先别忙着问我,我还有话想问你呢。你过来,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潘成双手合十:“冤枉啊学姐,我给您发微信,也发企鹅了,您都没回我呀!”
……潘成已经惹了这么大的事,倒也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再骗她一次。
田恬皱着眉从兜里摸出手机。
确实有几十条未读消息,可惜她置顶的学习群聊有点多。
“我承认没及时看消息,是我的错,但在我没有批准你来的情况下,你为什么要来?以后不许擅作主张,听见没有?不然……”
田恬摸出和choker配套的链子,“咔哒”一下扣到潘成的项圈上。
“不然我就这样牵着你,在街上游行。”
潘成舔了舔唇:“好嘛,那我以后不得到学姐指令,就不行动了。”
这好像不是惩罚,是奖励呢。
接下来的几天,潘成没再找事儿,凌霄也没主动出现在田恬面前,田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三天后,她和潘成在外头吃着烤肉,正挑选哪些合照作为朋友圈九宫格。
突然,一个纯黑头像给她弹出了两条消息,一条文字,一张照片。
人是凌霄,照片是门诊电子病历。
“潘成把我气得心律失常,住了三天院,你作为他女友,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