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拉近,潘成蜜色的皮肤刚刚泛起一抹红,又一下子煞白。
“学姐,您误会了!”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的样子,漂亮的桃花眼凝出水雾,看起来比那让六月天飘雪的窦娥还委屈,“那个项圈,是给我用的。”
潘成双手抱着她的胳膊,顺着她的力道半蹲下来,主动把自己放到了被俯视的低位:“学姐,我能有这个荣幸吗?”
田恬垂下眼皮看他,平时总盈着笑意的圆润杏眼里,只有一种空空的冷。
“我没兴趣,养一只不听话的狗。”
她把“不听话”三个字咬得很重。
潘成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他两只手抱紧了田恬的小臂,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出来,让田恬好好看一看,他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学姐,我会很听话的!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田恬盯着潘成看了半分钟,慢慢松开他的衣领,还主动帮他理了一下领口:“那你愿意,陪我演一场戏吗?”
女孩发尾的桂花香,见缝插针钻进鼻子,潘成原本就坚定向学姐的心,化成弯弯绕绕向东流的一江春水。
“我愿意,只要您说,我什么都愿意!”
“哎呀,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那你真是个好人呢。”
女孩脸上笑意渐深,像一朵缓缓绽开的玫瑰花。通红鲜艳,芳香扑鼻,但有着不容忽视的,锋利的刺。
潘成眼里满是痴迷,飞蛾扑火般扑向了玫瑰:“学姐要我演的,是什么戏?”
“做我男朋友。”田恬大拇指的指腹,慢慢蹭过他红润的脸颊,“这场戏不难演,只是你得记住,不能当真。”
潘成桃花眼瞪得大大的:“为什么不能当真?您不喜欢我吗?”
田恬转身,从礼物堆里摸出潘成送给她的那个礼物盒,精致的项圈解开,“咔哒”一下扣在他脖子上。
“狗没有资格质问主人。”
潘成脸颊通红,一颗心怦怦乱跳,他幸福得张不开嘴,更别提说话了。
演戏算什么?他命都能给学姐。
田恬随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比撸狗子还不走心。
她并不喜欢潘成,但也不讨厌帅气的男生,所以对潘成这个人,还是可以做普通朋友的。
可现在看着潘成这张帅脸,为自己倾倒,她不知道为什么,反而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了。
哦,她还是喜欢那种征服的感觉。
训狗哪有训狼有意思?
得折下一朵宁死不屈的高岭之花,才叫一个有意思。
脑海不知何时动了别样的心思,浮现出凌霄那张冷淡的脸。
他躺在她身下,被她欺负狠了的时候,那因为病气而常年苍白的脸,会透出隐隐约约的粉色吧?
田恬慢慢闭上眼睛,默念清心咒。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周一到周五的日子虽然有点苦,但过得还不算很缓慢,田恬熬过了繁忙的专业课,迎来了去公司实习的周末。
张华经理乐呵呵的,整整一个上午,只是让她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
轻松倒是轻松,就是过于轻松了。
没有挑战性的东西,一向让她提不起兴趣。
好在她午休去茶水间打水的时候,碰见了那个好玩的人。
几天不见,凌霄貌似瘦了。
他戴着医用的白口罩,皱着眉头慢慢咳嗽,再昂贵的羊绒大衣,都掩盖不住他削瘦的身形。
嗯,他腰还挺细。
田恬远远“嗨”了一声,走上前去,自然地打起招呼。
“凌总,好久不见。”
凌霄闻声转头。
是有段日子没见了,她原本刚刚过肩的头发,都快长过肩胛骨了。
果然是受了男朋友的滋养吧?
毕竟她朋友圈里,四天前就官宣了正牌男友呢。
男人眼底乌青,甚至有些发紫,他眼白里积蓄着好几缕红血丝。
“你有别的男人了,是吗?”
“嗯,我发朋友圈了。”田恬点点头,“我想着您公务繁忙,没空搭理这些小事,就没有跟您说。”
凌霄握手杖的五指倏然收紧。
“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是呀,我是喜欢您的。”田恬掌心顺了一下乌发,把搭在耳边的碎发拢到耳朵后面,“但您不是不喜欢我,只把我当晚辈吗?”
凌霄捂着嘴,闷闷咳了两声。
不错,这话是他亲口说的。
他当时,亲手把田恬推开,现在,又妄想她不顾艰险,厚着脸皮贴过来。
他怎么可以这么这么无耻?
他高高在上,踏碎了田恬的真心。这会儿还试图命令她将碎成一地的心拼起来,完璧归赵地再献给他。
破碎的镜子,无法重圆。她这颗心,是无论如何都拼不起来的。
胸腔一阵发窒,口罩好像夺去了所有可以用的氧气,以至于凌霄不得不微微张唇,用力地呼吸。
“你,真的,咳,爱上,别人了?”
田恬慢慢皱起眉头。
凌霄脸咋这么大呢?当初是他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