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幻觉(2 / 4)

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有凉风从里面涌出。

姜穆弯腰钻了进去,洞口在她身后缓缓合上,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痕迹。

密道很窄,起初只能弯腰前行,姜穆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向上的石阶,拾级而上,头顶是一块木板,她用力一推——

木板被掀开,清新的空气涌入。

她轻盈地跳出洞口,将木板盖好,又拖过旁边几丛乱草掩住,做完这些,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到墙边。

国公府的围墙很高,足足两人有余,但对从小在市井摸爬滚打、前世还跟随明崇流放吃苦那几年,学过些粗浅功夫的姜穆来说,并不算什么。

她后退几步,助跑,蹬墙,双手抓住墙头,腰腹用力一翻,整个人便已稳稳落在墙头。

她蹲在墙上,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中沉寂的国公府。

亭台楼阁隐在黑暗里,只有零星几点灯火,此刻看起来,竟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姜穆收回目光,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墙外的青石路上,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祠堂门口,两个老嬷嬷还一左一右守着门。

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低声道:“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怕是跪晕过去了?”

另一个嗤笑:“活该!一个野丫头,也配跟二姑娘争?老爷夫人罚她,她就该受着!”

她们哪里知道,祠堂里早已空无一人。

……

宫灯初上,长乐宫深处,陈贵妃的寝殿内浓香缭绕。

赤金镂空、缠枝莲纹的香炉中,炭火暗红,烟气从莲瓣缝隙袅袅升起,将满室映得朦胧,那香极特别,浓郁绵长,几乎凝成实质,在殿内盘旋不去。

陈仪斜倚在贵妃榻上,闲闲地翻动手中书卷。

她年近四十,保养得却极好,肌肤莹润,只是眉间有着几道浅浅的沟壑,显而易见平日里多思忧虑。

身为贵妃,长乐宫本该仆从众多、侍婢如云,然而陈仪喜静,今日又传唤了明崇来见她,故而此时,她身边只留了一个莲嬷嬷,不紧不慢为她打着扇。

书页翻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主仆二人皆沉默,只余香炉烟缕无声升腾。

殿门处传来细微响动。

宫人通传,明崇走了进来。

他今年开始在六部挂职历练,方才从兵部衙署出来,匆匆赶至长乐宫,还未来得及换下具服,那一袭玄色暗纹的锦袍,在烛火映照下,显得他身上那种疏离感更加逼人,更有几分拒人千里的清冷。

他步态沉稳,行走间袍角不动,墨玉的禁步无声,整个人如静水深流,寒潭映月。

走到榻前三步处,明崇停下,屈膝半跪,垂首行礼:“儿臣见过母妃。”

不高不低、平缓无波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陈仪的指尖又翻过一页书,没说话,莲嬷嬷的扇子仍匀速摇着,连眼风都没扫给座下的人。

明崇便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殿内更静了,香雾缭绕,烛火噼啪,时间仿佛凝滞。

他就那样跪着,背脊挺直如松,低垂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阴影,面上无喜无悲,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陈怡终于放下书卷。

她抬眼,目光落在明崇身上,细细打量了片刻,才轻轻挥了挥手。

莲嬷嬷会意,放下团扇,去一旁紫檀雕花案上斟了盏茶,端到明崇面前。

“起来吧。”陈怡淡淡道。

“谢母妃。”明崇起身,接过茶盏,在旁侧的圈椅上落座。

他垂眸看着盏中茶汤,色泽深褐,茶香被殿内浓香盖过,只余一股涩味隐隐透出。

明崇神色未变,执盏徐徐啜饮,面不改色,仿佛饮的是琼浆玉液。

陈怡静静看着他喝完半盏,才开口:“今日是什么日子,你可记得?”

明崇放下茶盏,抬眸:“儿臣绝不敢忘。”

“……十五年了。”陈怡幽幽叹了口气,声音在香雾中飘忽,“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的两位兄长,就是死在这样一个春夜里。”

她顿了顿,凤眸微眯,似在回忆:“可惜啊,他们距离太子之位,就差那么一步……当年两人斗得你死我活时,谁能想到,最后竟是你这个常跟在他们身后、不起眼的小孩子入主东宫呢?”

她语气平淡,似是单纯的感慨。

明崇面色不改,只道:“儿臣能有今日,全仰仗母妃多年殚精竭虑、全力扶持。”

陈怡闻言,唇角勾了勾,将书卷随手扔到榻边小几上,书页哗啦一声轻响。

“罢了,不聊这些伤心事了。”

她话锋一转,“说说别的。我听说,近来国公府那个刚寻回来的小姑娘,叫姜穆的那个……缠你缠得很紧?”

她面上带了些笑模样,眼底却清凌凌一片冷淡。

盯着明崇道:“那胆子大的小姑娘当众给你掷帕求爱,你却置之不理,那般冷淡待她……你怎么想的?”

明崇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

茶已凉透,入口涩得发苦,他却毫无异色,只面无表情,冷淡道:“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