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音星域的万灵和鸣与弦音流转渐渐化作身后的轻响,万源房辕驶出音波灵韵的笼罩,车身的共鸣灵辉缓缓收敛,中控系统自动切换为空冥稳固模式。凌凡指尖轻搭方向盘,目光落在中控屏幕上一片淡青色空冥纹路覆盖的星域坐标——空冥星域。
这里曾是万域最澄澈的灵栖圣地,星河凝作灵墟,星光聚为灵栖树,万千灵智在此栖居、凝形、归真,天地间满是实在的灵韵与生机。可如今上古空冥核崩解,空冥之力肆意蔓延,整片星域沦为万物归空的绝地,淡青色的空冥雾能虚化实体、消融灵形、磨灭存在,灵智踏入此地,身躯会渐渐变得透明,灵韵会慢慢消散,最终彻底化作空冥虚影,仿佛从未在万域存在过。三年前拓荒队携守实火种深入此地,建立“守空营”,以火种为锚、以灵辉为实,稳住崩解的空冥之力,为虚化的灵智重凝身形,可如今星图上的火种光点淡如虚烟,被厚厚的空冥雾裹缠,连探测到的生命信号都虚幻缥缈,如同风中的虚影,随时会彻底归于空无。
“进入空冥星域范围,外部空冥雾浓度饱和,实体虚化系数持续攀升,房车守实灵辉全力启动,燃油刻度稳固真实,核心火种未被半分空冥侵染。”犬儒的电子音通过实心灵波传来,避开被空冥扭曲的传导,车窗外侧早已被一片淡青色的空冥雾填满,空冥雾如琉璃轻烟、似月华碎影,在天地间悠悠浮荡,漫过半虚的浮空灵墟,缠上透明的灵栖树影,将曾经的灵栖圣地,晕成一幅空灵而凄美的虚寂长卷。
远处的上古空冥核残片悬浮在半空,泛着温润却虚幻的柔光,如同被揉碎的青玉,散作漫天虚影;曾经枝繁叶茂的灵栖林,如今只剩半透明的虚影,枝桠在空冥雾中轻轻浮动,触之即散,连叶片的纹路都模糊不清。星风穿过空冥雾,拂过车身时没有半分触感,浮空的灵墟碎片时而清晰、时而透明,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融,整片星域没有实在的万物,只有无尽的空与虚。
凌凡微微颔首,将一缕暖金色的守实灵辉注入周身,牢牢锁住自身的实体与灵韵,隔绝空冥雾的虚化之力。他闯过虚寂的虚化、碎梦的幻惑、烬土的死寂,却从未面对过如此彻底的空无——空冥不毁身、不惑心、不寂灵,却让一切实体、一切存在、一切痕迹,都渐渐消融归空,让灵智连“存在过”的证明都无法留下。可他的初心,早已如千锤百炼的磐石,实不化、虚不散、空不没,空可消万形,不可消心;冥可灭万在,不可灭志。
万源房辕的车轮碾过半虚的灵墟碎末,底盘升起的守实灵辉如一道坚实的界线,将缠来的空冥雾层层拨开,车辙碾过之处,虚幻的灵墟碎末重归实体,露出下方温润的灵栖石,那是昔日灵栖圣地的实在根基,在灵辉的映照下,泛着清晰的光泽。仪表盘上的燃油刻度依旧真实笃定,泛着暖金的柔光,这是刻入骨血的存在,是凌凡孤身闯万域的底气,是万域拓荒者永不消融的坚守——刻度实,则心实;房车稳,则形稳;火种燃,则空定。
行驶近三个时辰,空冥雾愈发浓稠,淡青色的琉璃烟如万古空云,几乎遮蔽了所有天光,灵栖树的虚影在雾中浮动,似即将消散的灵魂,守着这片空无的绝地。 犬儒的实心灵波再次急促响起:“前方七十里抵达守空营,守实护阵彻底崩解,守空火种被空冥雾裹压,火苗已然虚化;八名幸存者身体半透明,灵韵持续消融,再无凝形之力,将永远化作空冥虚影!”
凌凡立刻将房车停在一块巨大的上古灵栖石后方,借助灵栖石的实在遮挡隐匿身形,熄灭所有外部柔光,只留内部守实系统运转。这块灵栖石虽被空冥雾侵蚀,却依旧保留着实在的肌理,温润厚重,是整片空冥星域为数不多的实在之物,空冥雾落在石面,无法虚化分毫。 他拿起灵辉望远镜,镜身被守实灵辉牢牢裹定,穿透层层淡青空冥雾,清晰望见守空营内的景象——
守空营建在空冥星域的核心灵栖台,昔日这里灵韵充沛、万物实在,灵栖树遮天蔽日,灵墟石温润坚实,是万域灵智最安心的栖居之地,如今却被空冥雾淹成一座空灵的囚笼,灵栖台被虚化之力侵蚀,大半变得透明,实在的灵土只剩薄薄一层。 营地中央的守空火种台由整块灵栖玉砌成,玉质温润坚实,曾泛着实在的灵韵柔光,此刻却被厚厚的空冥雾死死裹压,台身半透明,台中的火苗早已虚化,淡红色的虚影在雾中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在耗尽最后一丝守实之力。
营地内,三辆守空专用房车静立在灵栖台上,车身被空冥雾浸染成淡青色,大半变得透明,车轮、底盘、车身都在渐渐消融,原本清晰刻着的守实刻度与燃油刻度早已被虚化之力抹除,虚幻模糊,房车的守实系统尽数沉寂,如同三座半透明的虚影,再无半分实在气息。八名幸存者蜷缩在灵栖台掩体之中,个个身体半透明,灵韵淡薄,脸庞、四肢都渐渐变得透明,他们眼神空洞,灵智清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融,连抬手的力气都渐渐消失,彻底困在“即将归空”的绝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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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阴影之中,十几只通体淡青、形如虚烟的空冥兽静静悬浮,它们由空冥之力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