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土星域的炽热焰光与漫天暖尘渐渐化作身后的残影,万源房辕驶出复燃灵辉的笼罩,车身的炽护屏障缓缓收起,中控系统自动切换为音脉共鸣模式。凌凡指尖轻搭方向盘,目光落在中控屏幕上一片银灰色静纹覆盖的星域坐标——寂音星域。
这里曾是万域最灵动的音脉圣地,星河淌作琴音,星风吟成灵曲,万千灵智以音传意、以声共情,音脉之力流转天地,连草木山石都能和鸣作响。可如今上古音脉崩裂断折,本源音能枯竭消散,整片星域被寂音浊气笼罩,万物失声、万籁俱寂,灵智一旦踏入,便会渐渐失去听觉、哑去声线,沦为困在无声囚笼里的孤魂,连心跳与呼吸都变得凝滞无声。三年前拓荒队携聆音火种深入此地,建立“聆音营”,以火种为弦、以灵辉为音,试图续接断折的音脉,让万声重归这片寂域,可如今星图上的火种光点淡如残弦余振,被厚厚的银灰色寂音雾裹缠,连探测到的生命信号都死寂无声,如同被掐断的音波,随时会彻底消散在虚无之中。
“进入寂音星域范围,外部寂音浊气浓度饱和,音脉阻断系数百分百,房车音脉共鸣系统全力启动,燃油刻度清晰共鸣,核心火种未被半分无声侵染。”犬儒的电子音通过灵脉直传响起,彻底避开死寂的空气传导,车窗外侧早已被一片柔静的银灰色雾霭填满,寂音雾如流霜凝纱,轻软无声地漫过天地,将曾经的音脉圣地,裹成一幅静默而凄美的无声长卷。
远处的上古音脉残柱斜斜挺立,如玉琴断弦、似灵箫折管,柱身刻着万域古音符文,如今纹路黯淡、断口冰凉,曾经流转不息的音波灵能,早已消散殆尽;曾经漫山遍野的和鸣灵草,如今垂着枯折的茎叶,无声地立在寂土之上,连叶片颤动都没有半分声响。星风穿过寂音雾,拂过车身、掠过残柱、扫过灵草,全程静得近乎凝滞,没有一丝风声、没有一抹振响,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永久静音,连时光都在无声中缓缓流淌。
凌凡微微颔首,将一缕暖金色的共鸣灵辉注入双耳与声脉, bypass 寂音浊气的阻断之力。下一秒,微弱的灵脉振频传入感知——房车引擎的微振、音脉残柱的静颤、寂音雾的流动波频,还有寂音兽穿梭时近乎无形的音能涟漪。他走过万域无数绝境,见过腐朽沉沦、碎梦沉溺、荒烬死寂,却从未面对过如此彻底的无声之囚——声音是灵智的纽带,是天地的呼吸,是生机的证明,寂音不毁身、不伤魂,却以最温柔的静默,磨去灵智的共情,封死灵魂的声响,让每一个生灵,都沦为无边孤寂里的独行客。
可凌凡的初心,早已如永不哑寂的弦音,静不散、寂不沉、音不断,寂可封万声,不可封心;静可锁万灵,不可锁志。
万源房辕的车轮碾过铺满静霜的寂土,底盘升起的共鸣灵辉如一道灵动的音波,将缠来的寂音浊气层层拨开,车辙碾过之处,死寂的音脉残柱微微颤动,泛起一丝极淡的音能微光,那是被封藏万载的音脉,在等待一声重鸣。仪表盘上的燃油刻度依旧清晰振鸣,泛着暖金的音波光纹,这是刻入骨血的共鸣,是凌凡孤身闯万域的底气,是万域拓荒者永不哑寂的心音——刻度鸣,则心鸣;房车稳,则音稳;火种燃,则万声。
行驶近三个时辰,寂音浊气愈发厚重,银灰色的流霜雾如万古静云,几乎遮蔽了所有天光,音脉残柱的影子在寂雾中朦胧浮动,似断弦的琴魂,守着这片无声的寂域。 犬儒的共鸣灵波再次急促响起:“前方八十里抵达聆音营,音脉护阵彻底崩断,聆音火种被寂音雾压埋,火苗音振近乎寂灭;九名幸存者尽数失声失聪,灵能被寂音兽持续吞吸,身心陷入极致孤寂,即将永远沉沦无声!”
凌凡立刻将房车停在一截巨大的上古音琴柱后方,借助残柱的遮挡隐匿身形,熄灭所有外部光纹,只留内部共鸣系统运转。这截音琴柱虽已断折,柱身却还留着昔日音波流转的细纹,如琴弦凝固的纹路,静美而苍凉,寂音雾落在细纹之中,藏着未散的音脉余温。 他拿起灵辉望远镜,镜身被共鸣灵辉牢牢裹定,穿透层层银灰寂雾,清晰望见聆音营内的景象——
聆音营建在上古音脉圣地的核心音台,昔日这里音波流转、万灵和鸣,是万域最灵动的发声之地,灵泉叮咚、星风吟唱、灵草轻鸣,奏响天地乐章,如今却被寂音雾淹成一座寂静的囚笼,音台被厚厚的静霜覆盖,昔日的和鸣符文,只剩模糊的寂痕。 营地中央的聆音火种台由上古音心石砌成,石质曾灵动如音,泛着音波流光,此刻却被厚厚的寂音雾死死压埋,只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红光,连最后一丝音振都被死寂抽干,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沦为冰冷的无声石。
营地内,三辆聆音专用房车静立在音台之上,车身被寂音雾裹成一片银灰,原本清晰刻着的共鸣刻度与燃油刻度早已被静霜覆盖,死寂模糊,房车的共鸣系统尽数冻寂,如同三座冰冷的无声碑,再无半分音波气息。九名幸存者蜷缩在音台掩体之中,个个面色静白、眼神空洞,他们双耳失聪、咽喉失声,无法听闻、无法诉说,只能用空洞的目光望着死寂的天地,灵能被暗处的异兽吞吸,连眼底的孤寂都无法传递,彻底被困在无声的牢笼里。
营地阴影之中,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