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凡将房车隐匿妥当,熄灭所有外部光源,只留内部净化系统运转。他没有携带标枪与砍骨刀,面对浊气与残魂,物理武器毫无用处,唯有火种的纯净灵能与自身的初心灵辉,才是破厄的关键。他从储物舱中取出一枚浓缩火种石,又将拓荒日志紧紧抱在怀中,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灵辉状态,确认纯净无暇,这才轻轻推开房车车门。
车门一开,粘稠的灾厄浊气瞬间涌入,带着腐朽与悲凉的气息,残魂们察觉到活人的灵体波动,纷纷转过头,空洞的眼神望向凌凡,缓缓围拢过来。凌凡脚步沉稳,周身泛起暖金色的灵辉,光芒澄澈温暖,如同烈日破开阴霾,所过之处,浊气层层消散,围拢的残魂触碰到灵辉,非但没有攻击,反而停下脚步,空洞的眼神中泛起一丝微弱的清明,原本躁动的气息渐渐平复——纯净的灵辉与火种之力,是安抚残魂、净化浊气的唯一良方。
他没有驱赶残魂,只是缓步穿过游荡的魂影,每一步都踏在残墟的碎石之上,灵辉缓缓扩散,如同温柔的手掌,轻抚着每一只迷茫的残魂,净化着每一缕粘稠的浊气。残墟中压抑的悲凉气息渐渐减弱,浊气的浓度也随之下降,原本黯淡的上古符文,竟隐隐泛起一丝微弱的白光。
短短数百米的路程,凌凡走了近半个时辰,不是因为阻碍,而是为了沿途净化浊气、安抚残魂,为后续重燃火种铺平道路。当他终于走到守墟营围墙外时,原本濒临失效的净化符文阵,在灵辉的滋养下,竟重新亮起淡淡的白光,挡住了外围的浊气与残魂。
营地内的守墟者察觉到外界的异动,艰难地抬起头,看到围墙外那道孤影,看到那片温暖的灵辉,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年守墟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体,声音沙哑干涩:“是……是万源的大人……我们……我们有救了……”
凌凡抬手轻触围墙符文,灵辉注入阵眼,净化阵瞬间恢复全盛状态,白光暴涨,将浊气与残魂彻底隔绝在外。他推开虚掩的营门,缓步走入营地,径直走向中央的火种台。那缕微弱的火苗在浊气中挣扎,几乎要被吞噬,凌凡蹲下身,掌心轻轻托起火苗,同时将浓缩火种石放入火种台心,暖金色的灵辉全力注入,与火种之力相融。
刹那间,熊熊火焰从火种台冲天而起,橘红与暖金交织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残墟核心,如同万道金光,破开浓稠的灰红色浊气。火焰所过之处,灾厄浊气瞬间净化殆尽,游荡的残魂被光芒笼罩,纷纷停下脚步,身形渐渐变得清晰,眼中的迷茫褪去,露出平和的神色,最终化作点点微光,融入上古残墟的大地,得以安息。
压抑万年的悲凉与死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残墟中终于吹来了清爽的星风,阳光穿透云层,落在断裂的石柱与坍塌的殿宇之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火种重燃了!浊气散了!残魂安息了!”守墟者们欢呼着,泪水夺眶而出,浊气侵蚀的灰黑色纹路,在火种光芒的照耀下,渐渐消退,虚弱的身体也恢复了些许力气,他们纷纷跪倒在火种台前,对着凌凡深深叩拜,“多谢凌凡大人,孤身渡厄,救我等性命,安万灵残魂,守残墟安宁!”
凌凡扶起身前的老年守墟者,轻声道:“不是我救了你们,是你们自己守住了最后一丝执念,守住了将熄的火种。我只是做了拓荒者该做的事,传火,守心,安万灵。”
他目光扫过营地内被浊气侵蚀的房车,指尖抚过一辆房车车身模糊的燃油刻度:“守墟营以车为盾,以火为灯,以刻度为志,房车是抵御浊气的屏障,刻度是坚守初心的标尺,火种是净化安魂的核心,三者不失,残墟可安,万灵可宁。”
接下来的四天,凌凡孤身带着守墟者们重建守墟营,全面净化残墟浊气,修复破损的守墟房车。他教他们用火种灵辉擦拭车身,清除浊气浸染的灰垢,将被覆盖、模糊的燃油刻度重新刻上,一笔一划,笔直清晰,如同刻在心底的誓言;他教他们修复净化符文阵,以火种台为核心,布设灵辉净化节点,让符文阵持续运转,永久净化周边浊气;他教他们安抚残魂的方法,以初心为引,以灵辉为媒,让徘徊的残魂得以安息,不再迷茫躁动。
每晚,凌凡都会坐在火种台旁,借着明亮的火光,在拓荒日志上写下新的文字:“今日,入残墟星域,渡灾厄,安残魂,重燃守墟火种。浊气可蚀体,不可蚀心;残魂可扰神,不可乱志。孤心守炬,星火渡厄,残墟之地,终得安宁。”他将日志递给守墟者们传阅,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从末世孤狼到万域传火者的坚守,记录着每一片绝境中的重燃与希望,让所有人明白,守墟不是守着一片残垣,而是守着万域的安宁,守着逝者的安息,守着“以车为家,火种永续”的永恒初心。
年轻的守墟者们学得格外认真,他们拿着刻刀,蹲在房车旁,反复描红燃油刻度,直到每一笔都坚定有力,才站起身对凌凡道:“凌凡大人,我们记住了,以后会每日检修房车,守护火种,净化浊气,安抚残魂,绝不辜负拓荒先辈的托付,绝不辜负您的指引!”
凌凡微微点头,将半块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