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合众学园第二学期第二天的清晨,阳光透过混合了哥特式彩绘与未来主义合金框架的巨大窗户,在a班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斓而奇异的光影。
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来自昨日迷宫冒险的兴奋与疲惫感,与新学期伊始特有的、微妙的紧张感交织在一起。然而,一种更深层、更隐晦的躁动,如同海底暗流,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汹涌——那是源自第七层迷宫中,那场诡异的粉红色迷雾留下的,尚未被完全认知的后遗症。
雅儿贝德坐在他旁边方,她摊开崭新的笔记本,手持一支镶嵌着黑曜石的羽毛笔,姿态优雅得如同即将绘制世界名画。然而,仔细看去,她那金色色的眼眸中并非对知识的渴求,而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黏稠炙热的情感。笔记本的页面上,没有一个物理公式或课堂笔记,取而代之的是用极其精细的笔触描绘的各种q版安兹头像——有威严版的(戴着王冠)、沉思版的(托着下巴)、甚至还有疑似可爱版的(虽然画手尽力了,但骷髅的可爱度实在有限)。
这些头像被层层叠叠的爱心、玫瑰花环以及反复书写的“安兹大人赛高!”“至高无上的智慧!”“我的唯一!”等字样包围。粉红烟雾的效果在她身上得到了极致的体现,将原本就病态的爱恋催化成了近乎狂热的信仰,任何与安兹无关的事物,在她眼中都失去了意义。
教室的其他角落,气氛相对“正常”一些。佐藤和真打着哈欠,计算着刚到手的十万万象币该怎么花才能最大程度地满足他的惰性与私欲。
阿库娅正在试图用早餐剩下的果汁在桌面上画一幅自认为完美展现女神风采的自画像。
惠惠则低声向同桌的达克妮斯阐述着她对“将爆裂魔法原理与电磁感应结合”的最新(不切实际)构想。
达克妮斯满脸通红地想象着被“结合后的爆裂魔法”击中的美妙感觉。
苍影如同影子般安静地坐在角落,哥布塔则因为昨晚太过兴奋没睡好而在偷偷打盹。
阿尔法、贝塔、伽玛这三位来自暗影庭园的精英,则保持着优雅而警觉的坐姿。她们表面认真预习,实则暗中交流着眼神,评估着教室内的氛围。
贝塔甚至已经在本子上草拟了几种对当前状况的文学性描述,准备课后加入她对“影之睿智”的解读报告。
伽玛则在心算如果利用这种异常情感波动,能否在学园内开展新的“情感咨询”或“矛盾调解”业务以赚取万象币。
然而,她那锐利的碧蓝眼眸扫过雅儿贝德和夏提雅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极度的厌恶与鄙夷。“(无法理解!彻底的非理性行为!将宝贵的学习时间和公共资源浪费在这种毫无生产性的、动物本能般的情感宣泄上,是对效率主义的公然践踏!这个学园的管理系统显然存在重大漏洞,竟然允许这种干扰教学秩序的情况发生!必须记录下来,作为日后向校方提出严正抗议的依据。)” 她的忠实下属们——维多利亚、魏斯、格兰兹,感受到长官的不满,下意识地调整坐姿,试图用身体构筑一道无形的壁垒,将谭雅与周围的“愚蠢氛围”隔离开来。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冰室菖蒲老师走了进来。
她是一位看起来年轻而认真的女性,戴着黑框眼镜,梳着一丝不苟的马尾,身穿简洁的白大褂,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教案和几件演示用的磁铁、线圈等器材。她身上散发着一种典型的“研究狂人”气场——专注于自己的领域,对外界的微妙氛围反应略显迟钝。
“同学们,早上好。”冰室老师的声音平静,带着理科特有的冷静腔调,“今天是本学期的第一节物理课,我们将开始学习‘电磁感应’部分。这部分内容在理解现代魔法能量转换、部分异世界动力核心,甚至某些同学的技能原理上,都有基础性的意义。”
她转身,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书写标题和基本公式。粉笔与黑板接触发出的“哒哒”声,在此时异常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指出,”冰室老师一边写,一边讲解,“当穿过闭合回路的磁通量发生变化时,回路中就会产生感应电动势。其大小与磁通量变化的速率成正比,方向则由楞次定律决定……”
大部分学生开始低头记录,或努力理解这些对他们而言或熟悉或陌生的概念。然而,风暴正在酝酿。
雅儿贝德的目光根本没有离开过安兹。冰室老师的声音在她耳中仿佛变成了遥远的背景杂音。她看着安兹那即使在听课也保持着威严挺直的脊柱,内心涌起无限的爱怜与崇拜:“(啊……安兹大人连听课的姿态都如此完美!这所谓的‘电磁感应’,不过是低等世界对能量流转的粗浅认知,如何能比得上安兹大人弹指间操纵生死、扭曲规则的无上伟力?安兹大人的智慧,是超越了物理法则、直指宇宙本源的存在!)”
她的羽毛笔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爱心,将之前所有的q版头像都包裹了进去。
冰室老师正在推导一个关键公式,涉及到磁通量变化率与感应电动势的微分表达式。她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复杂的符号:
然后转身,试图解释其中的负号所代表的、体现能量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