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库娅的经历可谓一波三折。一开始,她被吓得哇哇大哭,眼泪鼻涕横流,毫无女神形象。但在被自己误发的造水术淋成落汤鸡后,她的注意力似乎被奇异地转移了。她看着自己湿漉漉、沾满沙子的漂亮裙子(校服),又看了看周围张牙舞爪的幻象,一股莫名的怒火(主要针对裙子被弄脏)涌上心头。“呜呜…都是你们这些丑八怪!害得本女神的裙子都脏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套!(其实她每套都这么说)”她一边哭,一边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再次尝试施展神术——“sacred…ultiate…beauty cleanse!”。又是一道杂乱无章、却蕴含着极其纯粹(或者说纯粹到没有任何复杂心思)神圣能量的光芒扫过。这一次,效果更加诡异:被光芒扫中的幻象,并非被净化或击碎,而是像被劣质橡皮擦擦过的铅笔画一样,轮廓瞬间变得模糊不清,色彩混杂,甚至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卡顿和扭曲,仿佛运行中的程序遇到了无法识别的乱码。虽然这些“破损”很快就会被后续的幻象能量填补,但这种完全不合常理、基于“笨蛋逻辑”的干扰,却实实在在地产生了一些效果。
连悬浮于空的阿尔泰尔,感知到这种混乱的“破解”方式,那万年不变的慵懒面容上,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乱拳打死老师傅”,或者说,愚蠢到极致,反而成为一种无法预测的变量。
阿尔泰尔如同一位置身事外的导演,静静地欣赏着由她一手促成的这场宏大“戏剧”。她看到了最极致的恐惧,也看到了在恐惧中迸发出的微弱却真实的勇气;她看到了个体的崩溃与绝望,也看到了依靠同伴支撑下来的顽强意志;她看到了孤独灵魂的战栗,更看到了因羁绊而闪耀的人性光辉。这一切的“真实”,正是她创建这所学园,举办这场试胆大会,最想看到的东西。
恶作剧的乐趣在于掌控节奏,见好就收。
就在幻象的压迫感攀升至顶峰,一些心志较弱的学生(如哥布塔,已彻底晕厥;芸芸等也摇摇欲坠)即将精神崩溃的临界点——
一切戛然而止。
如同电影放映机被突然切断电源,所有光怪陆离的景象、震耳欲聋的声响、那几乎要将灵魂压垮的精神重担,在千分之一秒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世界恢复了“正常”。
夜空依旧是深邃的蓝黑色,银月高悬,清冷的辉光重新洒满大地。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发出规律而令人安心的哗哗声。微咸的海风吹拂而过,带来一丝凉意。学生们发现自己仍然站在那片熟悉的沙地上,位置几乎没变,不远处,那串象征着终点的简易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温暖而诱人的光芒。
仿佛刚才那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的恐怖幻象,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集体噩梦。
然而,身体的感觉却无比真实地诉说着刚才经历的一切。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如同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呼吸急促而粗重,肺部火辣辣地疼;额头上、背脊上满是冰冷的汗水,将衣衫紧紧黏在皮肤上;四肢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酸软无力。精神上的疲惫感更是如同潮水般涌来,比任何肉体上的劳累都要沉重。每个人都是脸色苍白,眼神中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打破了死寂般的沉默。是杀老师,他扭动着巨大的黄色章鱼身体,触手捂着脸,发出标志性的笑声:“真是精彩!太精彩了!各位同学的表情,从惊恐到挣扎再到茫然,简直可以做成一套丰富的表情包呢!老师我受益匪浅!”
其他的老师们也陆续从隐匿处现身,反应各异。德尼斯和塞巴斯·蒂安 依旧是一丝不苟的管家范儿,面无表情地开始清点人数,确认没有学生走失或受到不可逆的伤害,只是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邦古老爷子缓缓踱步,捋着雪白的胡须,对虎杖悠仁等几个在幻象中表现出坚韧意志和互助精神的学生投去毫不掩饰的赞赏目光。白老则微微颔首,他的目光扫过红丸、朱雀等几个在“袭击”中展现出不错剑心(或战意)的年轻人。芙兰老师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弟子伊蕾娜 虽然嘴上抱怨着“麻烦死了”,却还是下意识护住了吓得够呛的沙耶。而维兹老师似乎还没从自己吓自己以及后来宏大幻象的双重冲击中恢复过来,晕乎乎地抱着头,需要爱纱 老师无奈地搀扶着。
阿尔泰尔清冷而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入每一位惊魂未定的学生耳中,为这场漫长的夜晚划上了句号:
“看来,诸位都凭借各自的方式,‘顺利’通过了吾这最后的、小小的趣味性检验。”她特意在“顺利”和“趣味性”上加了重音,恶趣味十足。“整体表现嘛…尚可。至少,让吾看到了些许超越生物本能恐惧之物的闪光点,无论是源于愚蠢的勇气、看似脆弱却关键时刻牢不可破的羁绊,亦或是…嗯…纯粹的、足以干扰逻辑的吵闹能量。”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爱蜜莉雅 和娜娜莉 周围那曾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