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泰尔那融合了万千恐惧的终极幻象,并非简单的影像叠加,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噩梦领域。
它如同一个巨大而无形的漩涡,不仅吞噬了光线与声音,更开始蚕食每个人的理智与勇气。耳畔不再是单纯的风声浪涌,而是无数的嘶吼、临死的哀嚎、嘲弄的低语、以及源自自身记忆最深处、被无限放大扭曲的恐惧回响。眼前的光景更是光怪陆离到了极致——纳萨力克的幽暗回廊可能瞬间崩塌,显露出炽热的魔王城核心;狰狞的咒灵与优雅而致命的吸血鬼贵族并肩而立;毁天灭地的爆裂魔法光焰与冰冷彻骨、不断重复的死亡瞬间交织成一幅绝望的画卷;甚至能看到浩瀚的星际舰队炮口对准了古老的剑与魔法战场,而这一切的背景板上,可能还漂浮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学符号和长得望不到头的欠款单。精神上的重压更是如同实质,仿佛要将每个人的脊梁压弯,将灵魂撕成碎片。
这早已超越了试胆的范畴,这是一场阿尔泰尔精心策划的、对意志极限、信念纯度与内心是否存在光明的残酷淬炼。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恐惧的味道。
然而,正是在这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极致黑暗中,一些微光,开始如同星火般,顽强地闪烁、汇聚,试图照亮身边的方寸之地。
爱蜜莉雅站在相对靠前的位置,银色的长发在无形力场中狂乱舞动。她碧绿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着各种恐怖景象——有她害怕的被世人排斥的场景,有伙伴受伤的幻影,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担忧。她紧紧握着胸前那枚象征着约定的徽章,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帕克…大家…”她轻声自语,仿佛在汲取力量。随即,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看那些可怕的幻象,而是将目光投向身边那些面露痛苦的同学们。
“不要害怕!”她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如同清澈的泉水流过焦土,“这些景象只是用来吓唬我们的!回想一下,我们刚刚才一起克服了那么多困难,不是吗?”她周身开始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魔力波动,这波动并不强大,却无比温暖、圣洁,仿佛初春的阳光融化冰雪。在这股波动的影响下,靠近她的那些狰狞幻象,如同被投入净水的墨滴,开始扭曲、淡化,虽然无法完全驱散,却明显减弱了其逼真度和压迫感,为她周围一小片区域的学生(比如同样努力维持镇静的菲伦和瑟瑟发抖的芸芸)提供了一个喘息的空间。她的善良,本身就成了对抗邪恶与恐惧的最佳武器。
同时,另一边,洛琪希和希露菲的幻影(虽为幻象,却源于真实牵挂)也仿佛在对他微笑鼓励。鲁迪猛地抬起头,看着艾莉丝倔强的背影,看着周围同样在挣扎但未曾放弃的“老乡”们(和真、昴),一股莫名的勇气从心底涌起。“是啊…我…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废柴了!我有了要保护的人!”他挣扎着站稳,抹去脸上的冷汗,开始凝聚魔力。“艾莉丝,我们一起!”他施展出防御水幕,与艾莉丝背靠背,共同构筑起一个小小的防御圈。羁绊,成了他们最坚固的盾牌。
菜月昴无疑是受到冲击最严重的人之一。无数次的死亡回归,每一次的痛苦、绝望、孤独感,都被幻象无情地抽取、放大、然后如同循环播放的恐怖片般在他脑海中上演。他蜷缩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沙地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瞳孔涣散,几乎要失去意识。
但就在这时,两只手一左一右,坚定而用力地握住了他冰冷的手。左边是蕾姆,蓝发女鬼的眼神中没有任何一丝对幻象的恐惧,只有对昴近乎盲目的信任与担忧:“昴大人,蕾姆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蕾姆都会和您一起面对!请相信蕾姆!”右边是拉姆,粉发女仆虽然依旧毒舌:“真是没用的巴鲁斯,这么快就要倒下了吗?看来还需要姐姐大人多照顾你呢。”但手上传来的力量和那份不易察觉的关切,却如同磐石般稳定。还有爱蜜莉雅 那温暖的魔力波动也隐约笼罩过来。
这真实的触感、这熟悉的声音、这无条件的信任,如同最坚固的锚,将昴几乎被恐惧浪潮冲散的精神碎片,一点点地、艰难地拉回了现实。他反手紧紧握住蕾姆和拉姆的手,大口喘着气,虽然身体依旧颤抖,但眼神中重新焕发出了一丝神采。“啊…是啊…我…我还不能在这里倒下…” 伙伴,是他无数次死亡中唯一的光,此刻亦然。
类似的场景在混乱的场地上随处可见:空条承太郎与花京院典明背靠背站立,承太郎沉默寡言,花京院则冷静地操控绿色法皇形成侦查网络,彼此的信任无需多言;虎杖悠仁、伏黑惠、钉崎野蔷薇 三人组互相捶打着肩膀,用吵闹和互相打气来对抗恐惧;“暗影庭院”的七影在阿尔法的带领下,结成了精妙的阵型,她们对“暗影大人”的信仰(虽然希德本人正在旁边摆pose)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甚至连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 的守护者们,在雅儿贝德冷静(夹杂着对夏提雅的嫌弃)的指挥下,也以安兹为中心结成了坚不可摧的防御阵型,尽管他们每个人内心可能都面对着“安兹大人并非无敌”的深层恐惧,但守护至尊的集体意志暂时压制了个体的不安。
…以及,匪夷所思的“混沌”破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