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光,终于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微微眯起眼睛,眸底寒芒渐褪,打量着对方。
这金敏宇,还真是懂得取舍。
在试探自己态度不会转变后,果断退而求其次。
至少,自己的手下不会再增加伤亡。
为南棒争取到的最后一丝喘息的机会。
萧逸静静地打量着金敏宇,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钟。
金敏宇被萧逸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再次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清楚,萧逸这个杀神,能否接受自己这个两权相害取其轻的方案。
“准!”
萧逸缓缓吐出一个字,随后,淡漠地对场内的作战参谋下达命令。
“立刻计算,要彻底歼灭龙山区一带的叛军残部,需要几颗温压弹。”
“是!”
作战参谋应声,快速投入到计算之中。
很快。
“报告,经过精准测算,要彻底覆盖龙山区叛军残部聚集区域,需要使用8至10颗25吨级温压弹。”
一名作战参谋朗声禀告测算结果后,顿了顿,又补充道:
“考虑到龙山区建筑残体密集,部分叛军可能藏匿在地下掩体之中。
为确保歼灭效果,建议按照上限配备,使用10颗温压弹,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覆盖轰炸,可确保没有任何叛军能够存活。”
”那就10颗!”
萧逸眸底闪过一丝寒芒,一锤定音。
“立刻给国内发报,命令在济城的轰六战机编队,搭载10颗25吨级温压弹,立刻起飞。
目标——首儿龙山区叛军残部聚集区域,进行全方位覆盖轰炸!”
“是!”
参谋立刻应声,很快,一条最新作战指令就发往了国内。
金敏宇见萧逸已经下达了命令,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稍稍落地。
他向前一步,向萧逸敬了个军礼,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释然。
“萧将军,在下就先告辞了。”
萧逸闻言,淡淡地瞥了金敏宇一眼,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场内众人瞬间发懵的话。
“等等,我送送金将军。”
这话一出,金敏宇的身体猛地一震,连连摆手,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不敢不敢!
将军万万不可!
你要坐镇指挥中心,统筹全局,属下怎敢劳烦您亲自相送?
属下自行离去即可,还请总督大人留步!”
金敏宇是真怕了,萧逸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路子。
他想都不想,慌乱地直接拒绝。
萧逸的礼贤下士,他还真受不起。
萧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摆了摆手,神态极其随意。
“没事,我也想出去透透气,就当是顺路,送你一程而已。”
这话,可把金敏宇吓得不轻。
“送你一程”在大夏语中的可有两重含义。
既能是字面意义上的顺路相送,也能是隐晦的“送你归西”。
尤其是从萧逸嘴里说出来,那后半层隐晦的意味,似乎更重了几分。
萧逸可没在乎对方的所思所想,话落后,直接迈步向门口走去。
金敏宇咬了咬牙,不敢再有半分迟疑,连忙跟上,只是小心翼翼地落后萧逸一个身位。
帐篷外。
夹杂着硝烟、尘土和血腥味的风,依旧呼啸着,吹得周边的五星战旗篷猎猎作响。
萧逸走在前面,背着手,身姿挺拔而孤傲,周身的杀伐之气,在开阔的天地间,显得愈发凛冽。
跟在他身后的金敏宇,此刻可是心有余悸,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萧逸周身那股冰冷的气场,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
他甚至敢肯定,若是自己有半分差错,萧逸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动手,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毕竟,这位杀神,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一前一后的两人,沉默地走着,没有一句交谈。
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石,打在军装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远处的首尔废墟,浓烟依旧滚滚,枪炮声依旧断断续续,天地间一片压抑的阴霾。
倏然,萧逸停下了,缓缓转身,神情似笑非笑。
“金将军,看你神色慌张,难不成,是怕我?”
金敏宇瞬间打了个激灵,连忙抬头,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属下不敢!属下对总督大人,只有敬畏,没有畏惧。
只是属下资质愚钝,生怕惹总督大人不快,所以才会有些失态,还请总督大人恕罪。”
萧逸轻轻颔首,目光转向远处的首尔废墟,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专门询问金敏宇,语气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力量。
“金将军,你说说,此战后,南棒应保留多少军队为好?”
“这……”
金敏宇眼皮狂跳,大脑飞速运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