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棒,首儿。
3月5日,这也是萧逸亲自指挥的第二次对首尔叛军的围剿已经到了第五天。
城外。
联军临时指挥中心。
巨大的迷彩军用帐篷内。
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占据了整整一面帐篷壁。
屏幕上清晰地呈现着首儿全域的卫星影像和侦察机实时传回的画面。
曾经繁华喧嚣的首儿,如今早已沦为一片焦黑的废墟。
断壁残垣横七竖八地堆积在一起,如被巨兽啃噬过的残骸。
浓烟如同黑色的巨龙,从废墟深处滚滚升起,遮蔽了半边天空,将午后的阳光染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显示屏的边缘,密密麻麻地跳动着各种数据。
红色代表叛军残余据点,蓝色是联军进攻集群的位置,黄色的则是双方的伤亡统计。
每一个数字都在实时变化,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役的惨烈。
萧逸站在显示屏前,气场全开。
上位的威严,混杂着沙场的杀伐之气,冷得像冰,沉得像山。
“报告,最新战情通报。”
一名作战参谋快步走上前来,敬了个礼,将战报递了过去。
“念!”
萧逸没有伸手去接战报,甚至没有转头看那名参谋一眼,只一个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地上。
“是!”
参谋连忙应声,目光快速扫过战报上的文字,快速汇报。
“经过我联军五天四夜的不间断攻击,叛军主力估计还剩不到一万,全部龟缩在龙山区南棒军部大楼周边的建筑残体之中。”
说到这里,参谋的声音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南棒东西两路进攻集群,损失也极为惨重。
即便有海军舰炮的远程支援、空军轰炸机的不间断轰炸,还有地面重火力的全覆盖打击。
南棒政府军伤亡人数已经突破十万,达到了十万三千余人,几乎与叛军的伤亡数量持平。”
“更关键的是,如今双方已经混杂在一起,战线极为密集,为了避免出现大规模误伤,空军轰炸和海军舰炮支援已经大幅锐减,地面重火力的使用也受到了严格限制。
前线部队只能依靠步兵进行近距离巷战、逐屋清剿。
南棒东路总指挥赵成焕发来紧急请示。
他说,前线士兵伤亡惨重,已经难以组织起有效的大规模冲锋。
请求是否可以对叛军残部进行最后一次劝降,给他们一条投降的出路,也能减少前线的伤亡。”
参谋的话音落下,帐篷内彻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如今已到了最后关头。
南棒残存叛军生死,全凭萧逸一念之间。
“劝降?”
萧逸眸光骤然变冷,那股漠然瞬间被刺骨的狠戾取代,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嘲讽。
“亏他想得出来。”
萧逸转过身,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斩草就要除根,除恶就要务尽。
这剩下的不到一万叛军,都是叛乱的死硬份子。
要想南棒长治久安,就要狠下心,一个不留。”
“将我这话原原本本告诉赵成焕。”
萧逸声音愈发冰冷。
“让他少跟我来这套哭哭啼啼的把戏,伤亡惨重又如何?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别忘了我的军令,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我要在天黑前,听到首儿叛军全军覆灭的消息。”
“哗啦”。
一声脆响,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名身着南棒军装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萧逸冰冷的眸光向来人射去,眉头微拧。
来人是南棒东路总指挥,金敏宇。
只是短短三日不见,他就一脸憔悴,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好似苍老了十岁。
金敏宇快步走到萧逸面前,敬了个军礼,动作依旧标准,却难掩身体的颤抖。
“萧将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哭腔,还有一丝绝望的哀求,打破了萧逸周身的冰冷气场
“求你给南棒一丝机会,南棒的年轻一代,都快打没了!”
萧逸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甚至没有低头看金敏宇一眼,只是缓缓转过身,背着手,迈步走向帐篷西侧的窗户。
远处的首儿,浓烟依旧滚滚,像一条永不消散的黑色巨龙,缠绕着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市,将其彻底笼罩在黑暗与绝望之中。
枪声、爆炸声,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时而密集,时而稀疏。
火光冲天,将灰蒙蒙的天空染成了暗红色,与滚滚浓烟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而绝望的画面。
让人不寒而栗。
金敏宇心里,涌起一阵无尽的悲凉,却还是鼓起勇气,继续哀求着。
“短短不到一个月,南棒已经伤亡了上百万之众,上百万啊!
他伸出手,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