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眼泪掉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她看着张强慢慢拧上阀门,气流声渐渐消失,可那股煤气的臭味还在房间里飘着,像一道洗不掉的阴影。
张强把煤气罐往墙角一推,罐子撞在暖气片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再说话,转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李婉还扶着墙,腿软得站不住——她看着锅里坨成一团的面条,看着地上的水渍,看着墙角的煤气罐,突然觉得这出租屋的光太暗了,暗得连一点烟火气都透着寒心。
她知道,这碗没煮熟的面条只是个导火索。真正炸开来的,是这个男人藏在温和外表下的极端,是他控制不住的情绪,是他根本没把她的安危、别人的处境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就算今天和好了,下次说不定还会因为别的事失控——她不敢想,下次他会抱来什么,又会说出什么样的狠话。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传来邻居回家的脚步声,还有小孩的哭闹声。李婉蹲在地上,慢慢收拾着散落的钥匙和纸巾盒,指尖碰到冰凉的地板,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只是心里那点对未来的盼头,像被煤气熏过一样,只剩下呛人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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