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推三阻四,是真的不方便!”
“够了!”苏瑶猛地站起来,转身冲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李家盛一个人,空气中还残留着白玫瑰的香气,却染上了一丝冰冷的意味。他看着紧闭的卧室门,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他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想解释工作的压力有多大,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一晚,他在书房的沙发上蜷缩了一夜。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苏瑶委屈的眼泪。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争吵,还有这些年苏瑶为他做的一切——在他创业失败时默默卖掉嫁妆帮他还债,在他熬夜工作时悄悄在书房铺好行军床,在他被对手排挤时跑遍全城找证据……
“我怎么能那么说她……”他用手捂住脸,深深的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第二天早上,李家盛走出书房时,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餐桌上放着煎好的鸡蛋和热牛奶,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苏瑶清秀的字迹:“牛奶趁热喝。我回娘家住几天,让你清静清静。”
他拿起纸条,指尖微微颤抖。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空荡荡的沙发上,那个平时放着苏瑶织了一半的毛衣的角落,此刻显得格外冷清。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家之所以温暖,从来不是因为宽敞的房子和精致的装修,而是因为有她在。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人在他晚归时递上一杯温水,没有人在他对着电脑发愁时轻声说句“慢慢来”,甚至连冰箱里都不再有他爱吃的草莓。他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白天在公司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对着冰冷的墙壁发呆。
周三下午,他参加了一场国际新能源行业线上研讨会。作为特邀嘉宾,他分享了中国企业在新兴市场推行产品差异化和服务本地化的经验,屏幕上弹出的弹幕密密麻麻——“中国方案值得借鉴”“希望能有合作机会”“抗极端气候设备正是我们需要的”。
会议结束后,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的代表主动发来邮件,提出要将他们的“光储淡”设备纳入全球干旱地区援助目录;东南亚能源联盟也发来邀请,希望他能担任技术顾问,参与制定区域能源标准。
这些本是天大的好消息,李家盛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看着窗外,忽然无比想念苏瑶听到好消息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周五晚上,他加完班回家,路过小区门口的超市,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在生鲜区,他拿起一盒草莓,才发现自己竟然不记得苏瑶爱吃的是奶油草莓还是巧克力草莓。站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他第一次感到如此茫然——原来,他对这个日夜照顾他的人,了解得这么少。
回到家,他习惯性地走向卧室,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他走到书房,打开那个锁着的抽屉,里面放着苏瑶这些年给他写的信。从他创业初期的“别太累,我相信你”,到他第一次拿到大订单时的“恭喜你,我的英雄”,再到这次贸易战开始后的“不管多难,我都陪着你”,字迹从青涩到成熟,语气却始终温柔而坚定。
“傻瓜,我才是该说谢谢的人啊。”他摩挲着泛黄的信纸,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第二天一早,李家盛驱车去了苏瑶的娘家。敲开门时,是苏瑶的母亲来开的门,看到他,老人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小苏在厨房呢,跟我念叨了好几天,说是不是自己太任性了。”
他走进厨房,苏瑶正背对着他择菜,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哭。“瑶瑶。”他轻声叫她。
苏瑶猛地转过身,眼睛红红的,看到他,慌忙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你来干什么?”
“我来道歉。”李家盛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深深的愧疚,“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更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你表弟的事,我想好了,让他来吧,我们家有空房间,正好让他住着慢慢找工作。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我们公司最近招学徒,让他来试试也行。”
苏瑶愣住了,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家盛,我也有错……我不该在你压力那么大的时候逼你,还翻旧账说那些话。其实我后来想了想,你说得对,家里太吵确实影响你工作,要不……我让表弟去我哥那边住?”
“不,就住我们家。”李家盛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这些年,你为我付出得太多了,我不能连你家人的这点小事都不帮忙。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家是什么。”
苏瑶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真诚的目光,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积压了几天的委屈、担忧和思念,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我就是觉得委屈……我不是想给你添麻烦,就是觉得亲戚之间该互相帮衬……”
“我知道,我知道。”李家盛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是我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不管多忙,你的事都是最重要的。”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苏瑶的母亲站在门口,悄悄擦了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