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更亮堂一点,照得铁轨前方的雪地一片惨白,周围的黑暗都不敢侵染过来似的。
他把这变化跟老郭说了,老郭感叹韩老汉真有本事。渐渐地,这秘密在小范围司机里传开了,有几个胆大也信这个的,也偷偷想办法找人在自己车头上弄类似的“保护”。有的成功了,有的没找到懂行的,随便弄弄,好像效果不大。
陈大刚平安无事地又开了好些年车,直到蒸汽机车逐渐被内燃机车和电力机车取代。他退休前,亲手把自己开了多年的“前进六号”送进了机车报废场。看着那熟悉的钢铁身躯,尤其是“眉心”那块已经斑驳但依稀可辨的暗红色纹路,他心里感慨万千。
后来,那条支线也升级改造了,铁轨重新铺过,迷糊坡那段也取直了一些,行车速度更快,司机们也很少再提“迷糊坡”的旧事了。年轻人的火车更先进,驾驶室更封闭,空调恒温,恐怕更难感受到那些老一辈司机口中玄之又玄的东西。
但陈大刚退休后,有一次跟老哥们儿喝酒,听一个后来跑那条线的年轻司机(是他徒弟的徒弟)无意中说起,说现在开电力机车过那段老迷糊坡的位置,车上的无线电偶尔会受到不明干扰,发出刺啦刺啦的杂音,仪器显示也会有点轻微的、不正常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养护段的人查了几次也没查出原因,最后备案了事。
陈大刚听了,只是默默喝了口酒。他知道,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铁轨更新、车辆换代就彻底消失。那些沉睡在冰冷铁轨之下的怨怼与过往,或许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偶尔的电流杂音和仪器波动中,证明着自己曾经的存在。
韩老汉给火车头开的那个“风水眼”,或许只是暂时护住了一车一人,行了一段平安路。而真正的问题,依然深埋在那片土地之下。这大概就是东北大地上,无数因历史而产生的隐秘伤痕之一,它们融入风水地气,成了这片黑土沧桑故事的一部分,静默地等待着彻底的抚平,或者,被时光最终遗忘。
这就是火车头上的“风水眼”的故事。它关于一段沉重的历史,一次民间的化解,以及那些在钢铁洪流时代背后,鲜为人知的、略带寒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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