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臣、陈永华。”
“臣在！”两名封疆大吏赶紧躬身。
“与洋鬼子的贸易谈判，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洪熙官指了指远方的海面，语气变得极其强硬，“主旨只有一个：平等贸易，别跟朕扯什么怀柔远人的废话，中国出货，他们出钱，态度给朕硬起来，不必担心得罪他们，在这思明港，朕的大炮，就是最大的道理！”
陈永华眼底闪过一丝狂热，那是身为天地会总舵主，在这一刻终于感到“汉家脊梁”硬起来的爽感。
为了摸清这帮“海上马车夫”的底细，洪熙官让人从港口里带了一个荷兰商人过来。
这时候的荷兰，那是全球贸易的霸主，号称“海上马车夫”。
在他们眼里，现在的英国还是个跟在屁股后面喝汤的小弟，法兰西还在陆地上死磕，至于远东的帝国……在他们看来，那是一个巨大的瓷器罐子。
那荷兰商人被带到御前，神态倒还算镇定，先是行了一个别扭的西方礼节，然后用憋脚的官话开口道：
“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荷兰东印度公司向您致意。”
……
死寂。
整个码头瞬间安静得只能听到海浪声。
康亲王杰书正站在一旁，闻言直接炸了。
“放肆！”
杰书一个箭步跨上前，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那洋鬼子脸上：“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大清！大清皇帝！你特么管谁叫大明呢？”
洋鬼子被喷得缩了缩脖子，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看着杰书：
“哦，抱歉！可是……我不是很明白，这里明明是伟大的cha，在我们的地图上，这里一直是大明，而且……你们又没留那种难看的辫子。”
说着，指了指杰书的脑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大清将领。
杰书这下尴尬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个月前为了表忠心，也跟着把辫子给剪了。
现在除了那身亲王服，他还真不象个正儿八经的满洲王爷。
闽浙总督赵廷臣等几个还没剪辫子的官员，此刻老脸黑得象锅底。
“这是大清！你面前的是大清康熙皇帝！记住了！”
洋鬼子更加狐疑了，抓了抓金色的头发：“康熙？可是……那不是大明皇帝的年号吗？”
“噗！”
洪熙官没忍住，差点乐出声来。
这洋鬼子，说话虽然不中听，但深得朕心啊！
这哪是外交事故，这简直是给朕量身定做的“洗白”现场。
“皇上，这洋人满口胡言，冲撞圣驾，依奴才看，直接丢进海里喂鱼得了！”
杰书气得跳脚，总觉得这洋鬼子在阴阳怪气。
“冤枉啊！皇帝陛下！”
洋鬼子一看苗头不对，赶紧跪了下来，大声申辩：“我有证据！我真的以为这里是大明！”
他回头对自己那个等在远处的随从喊了几句。
片刻后，那随从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匣跑了过来。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只成色极好的青花瓷盘。
洪熙官招了招手，李煦赶紧接过来，呈到圣驾前。
洪熙官低头一瞧，只见瓷盘的底部，赫然用规整的楷书写着六个大字：【大明康熙年制】
“嘶！”
围观的大清官员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震惊。
死一般的震惊。
曹寅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佟国维伸长了脖子，脸上的肌肉抽动得象是在跳舞。
“大……大明康熙？”
杰书指着那底款，手指都在发抖：“这……这成何体统！康熙是咱们大清皇上的年号，前面怎么能挂上‘大明’这两个字？谁干的！这是要反了天吗？”
洪熙官拿着瓷盘，手指在那几个字上摩挲，内心疯狂吐槽：“人才啊！这才是真正的营销鬼才！这不就是典型的‘贴牌代加工’吗？为了品牌溢价，连朝代都给朕改了。”
“去，把负责厦门对外贸易的官员给朕拎过来。”
洪熙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名厦门海关的监督官员被带到了御前。
那官员一看到地上的瓷盘，当场就瘫了，裤裆湿了一大片。
“皇上……皇上饶命啊！”
洪熙官语气平静：“你说说看，这‘大明康熙’，是怎么回事？朕什么时候成了大明的皇帝了？”
虽然这样问，但内心很想听听自己是怎么变成大明皇帝的，寻个好点的理由说不定自己以后能用到。
那官员额头撞在石砖上，咚咚作响，哭丧着脸道：
“皇上，微臣微臣这也是没办法啊！那些洋人，不管是荷兰的还是葡萄牙的，他们这上百年来都是跟大明做生意，在西洋各国，‘大明’这两个字就是金字招牌。他们认准了‘明’产的丝绸和瓷器才是极品……”
他抹了一把眼泪，继续道：“自从我大清定鼎中原，瓷器生意一直不好做，那些洋商一听是大清出的，就觉得是鞑子……不，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