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个少年侍卫闻言,立刻兴奋地围了上来。
他们都是年轻人,正是气盛的时候,虽然知道鳌拜厉害,但也想试试深浅。
“中堂大人,得罪了!”
为首的一个侍卫大喝一声,率先扑了上去。
鳌拜冷笑一声,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只见那侍卫刚冲到跟前,鳌拜蒲扇般的大手一伸,一抓一拧一甩!
“砰!”
那侍卫直接被扔出了三米开外,摔在毡毯上,半天爬不起来。
“一起上!”
剩下的少年们见状,又惊又怒,大吼着一拥而上!
接下来,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虐菜”。
鳌拜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或抓、或推、或绊、或摔,动作简单粗暴,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些在他看来花里胡哨的武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象纸糊的一样。
“砰!”“砰!”“砰!”
人影翻飞,惨叫连连。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十几个生龙活虎的少年侍卫,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无一人能站起来。
而鳌拜,站在场地中央,气定神闲,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好!好啊!”
洪熙官在一旁看得“目定口呆”,他冲过去,满脸震惊地看着鳌拜,赞叹道:
“鳌中堂果然不愧是我满洲第一巴图鲁!神勇无敌!神勇无敌啊!”
说完,又转头对着地上那群哼哼唧唧的侍卫破口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朕养你们有什么用?连鳌中堂一根手指头都顶不住!都给朕滚回去好好反省!以后要多向鳌中堂请教!学习!”
骂完,洪熙官才恭躬敬敬地把鳌拜送出御花园。
……
回府的路上,鳌拜坐在轿子里,闭着眼睛,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丝毫没有怀疑。
因为自始至终,那群侍卫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抓捕”的意图,他们的眼神里只有“好斗”和“不服”,招式也都是冲着“打败”他去的。
这只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比试,仅此而已。
鳌拜怎么也想不到,这根本不是比试。
这是一次实战演练!
待鳌拜出宫后。
那群刚刚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少年侍卫,一个个鲤鱼打挺地蹦了起来,揉着骼膊扭着腰,脸上哪还有半分痛苦,反而个个双眼放光,跟狼崽子似的。
李煦凑到洪熙官身边,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的:“皇上,刚才干嘛不干他?那老匹夫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咱们二十多个兄弟一起上,就算不拿兵器,活活勒也勒死他了!”
刚才那场“比试”,他们根本没出全力,更没用杀招,纯粹是按照皇上的剧本在演戏,目的就是让鳌拜觉得他们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洪熙官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抄起旁边石桌上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你懂个锤子,勒死他?然后呢?”
洪熙官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铛”的一声。
“李煦啊,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啊?”李煦一愣,没想到一腔热血换来个“浆糊”的评价。
洪熙官放下茶盏,指了指紫禁城高耸的宫墙,眼神陡然变得幽深:“咱们现在把鳌拜剁了,确实容易,可然后呢?把他脑袋挂旗杆上?”
“你信不信,咱们这边刚把他放倒,不出一刻钟,紫禁城的九门就会‘哐当’一声锁死,紧接着,成千上万的八旗精锐就会打着‘清君侧’、‘诛杀昏君’的旗号冲进来,把咱们这二十几号人,一起剁成肉泥包饺子。”
李煦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没敢反驳。
洪熙官站起身,拍了拍李煦的肩膀,语重心长得象个忽悠新人的老神棍:“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尤其是杀鳌拜这种成了精的老妖怪。”
“朕两次在御花园召见他,第一次是让他放松,第二次是让他轻视,朕要让他觉得,朕就是个沉迷摔跤、不务正业的昏君,你们呢,就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这种轻视,就是朕给他喂的慢性毒药。”
“等到下一次,当这毒药入骨,当他彻底把朕当成空气,连护甲都不穿就敢进宫的时候……”
洪熙官眼中寒芒一闪:“那才是咱们收网抓大鱼的时候。”
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行了,都滚回去擦药酒,演戏也得演全套,今天这顿揍没白挨,朕记你们一功。”
“嗻!”
众侍卫散去,御花园重新归于寂静。
洪熙官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
杀鳌拜?呵,李煦这小子想得太简单了!
这朝堂之争,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决斗,而是两个集团的绞杀。
鳌拜这头猛虎虽然凶,但更可怕的,是他身后那张盘根错节、早已渗透进大清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