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当投名状的二五仔,最是可恨!
现在,为了向新主子表忠心,黄梧又要开始咬昔日的旧主了!
只见黄梧跪在殿中,用一种邀功的语气,朗声说道:
“启禀皇上!郑逆之所以能盘踞海上,与我大清抗衡,无非是仗着舟船之利,与沿海商民暗通款曲,互为接济,若要釜底抽薪,断其根基,臣有五条毒……呃,五条万全之策!”
“其一,迁界禁海!将沿海三十里内之居民,尽数内迁!焚其屋,毁其船,片板不得下水!如此,郑逆便无处劫掠,无从贸易,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其二,断其祖脉!郑逆老家在泉州南安,其祖坟宗祠,皆在于此,可遣人……将其祖坟尽数掘开,曝尸荒野!如此,既可泄我大清心头之恨,又可乱其军心,使其部众离心!”
黄梧还没说完五条,洪熙官的心,就已经沉到了谷底。
迁界禁海?!
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计策吗?!
这哪里是釜底抽薪,这分明是要将东南沿海数百万无辜百姓,直接推入火坑啊!
为了对付一个郑成功,就要毁掉整个沿海的民生经济?就要让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迁界禁海还不够,还要挖人祖坟?!
这他妈是损到家了啊!简直是缺了八辈子德了!
这黄梧,简直是畜生中的畜生!比汉奸还他妈可恨!
洪熙官只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被这帮封建时代的畜生,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然而,更让他心寒的是,当黄梧提出这些毒计后,以鳌拜为首的一众满洲勋贵,非但没有斥责,反而露出了大为赞赏的神情!
“好!”鳌拜抚掌大笑,“好一个迁界禁海!此计甚好!甚毒!甚妙!”
“海澄公真乃国之栋梁也!若能行此策,何愁郑逆不灭?!”
苏克萨哈也点头附和:“此法虽有伤天和,但乃是快刀斩乱麻的雷霆手段!为剿灭郑逆,以绝大患,些许代价,在所不惜!”
代价?
你们他妈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死的又不是你们八旗的子弟,毁的又不是你们关外的老家!在你们眼里,那数百万汉人的身家性命,就只是一个可以“在所不惜”的代价?!
洪熙官坐在龙椅上,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几乎要当场拍案而起,指着黄梧和鳌拜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他不能。
他死死地攥着龙椅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自己现在还只是一个“吉祥物”,说的话,没有分量。
若是在此时,洪熙官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汉人百姓,去公然反对鳌拜等人的决议,不仅不会有任何结果,反而会暴露自己“心向汉人”的立场,引来更大的猜忌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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