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铮看向长安方向,“以本王和联军统帅罗老将军名义,上表朝廷,……请陛下移驾洛阳。长安残破,不便驻跸,洛阳乃天下之中,正好召集天下勤王兵马,共商剿灭残逆、恢复山河之大计。”
帐中谋士心领神会。
请皇帝移驾洛阳,固然有安全考虑,但更重要的,是将皇帝置于钱铮势力范围的核心地带。
届时,挟天子以令诸侯,钱铮的地位将无人可以撼动。
“那诸葛波波和长安守军……”有人小心问道。
“诸葛波波护驾有功,当重赏。但其麾下兵马损耗严重,可令其就地休整,协助李淳风将军稳定关中,防备盛飞反扑。至于长安防务……”钱铮微微一笑,“可请朝廷另委大将。罗老将军在邺城,或许可推荐一二合适人选。”
一番安排,滴水不漏。既筹功安抚了诸葛波波(实则将其限制在关中),又逐步接管长安防务,更将皇帝置于掌控。
然而,此时的诸葛波波因为守城有功已经权倾朝野。钱铮的奏章到达长安,自然要经诸葛波波之手。
长安城并肩王府后花园的花厅中,诸葛波波看到钱铮的奏章,嘴角微微翘起,多日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锦衣暗卫何在?”
“属下谨遵主公示下!”
花厅下的阴影中,闪出一个锦衣剑士,拱手行礼。
“这里有三个锦囊分别交给梁州王诸葛神弓、豫州王诸葛神弩、东吴皇帝盛飞,依计行事。”
“遵命!”
诸葛波波看到锦衣暗卫隐身退下,重新拿起钱铮的奏章起身出府,走向皇宫。
长安,皇宫,御书房。
皇帝李儇的脸色比几天前被围困时好了些,但依旧苍白,眼窝深陷,惊魂未定。
他面前摊开着钱铮那封言辞恳切、理由充分的“请移驾洛阳”奏章,以及诸葛波波刚刚呈上的另一份密报。
“陛下,”诸葛波波一身亲王蟒袍,虽面带疲惫,眼神却清澈坚定,“钱铮此议,看似忠君体国,实则包藏祸心!”
皇帝手指微微一颤:“爱卿何出此言?靖北王刚刚解了长安之围,立下大功,奏请移驾洛阳,也是为了朕和朝廷的安全着想……长安,确实残破不堪了。” 他的语气透着虚弱和犹豫。
“陛下!”诸葛波波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钱铮若真为陛下安全,为何不亲自率精兵前来护驾,反而屯兵洛阳城下,催促进城?他麾下银虎罗公然新破任城,虎视兖州、豫州;李淳风驻兵关中,名为防备盛飞,实则为监视长安!他这是要将陛下置于其势力重重包围之中,行那‘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昔日董卓、曹操,莫不如是!”
皇帝悚然一惊,这些他并非完全没想到,只是不敢深想,也不愿相信刚刚“救了”自己的钱铮会立刻变成下一个权臣。
“可……可如今盛飞虽退,贼势犹在。若无钱铮及其联军,朕……朕如何安枕?”皇帝的声音带着哀求。
诸葛波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随即被决绝取代:“陛下,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将身家性命完全托付于钱铮一人!需知,这天下,除了钱铮,仍有忠臣良将愿为陛下效死!”
她展开那份密报:“陛下请看,梁州王诸葛神弓,虽未明言助战,但其麾下大将已陈兵汉中,随时可出斜谷,威胁盛飞侧翼,亦可牵制钱铮。豫州王诸葛神弩,手握精兵,控扼中原腹心,其态度至关重要。臣已得到密报,诸葛神弩深恨钱铮在北疆扩张,威胁其境,愿为陛下前驱,护卫圣驾!”
皇帝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神弩……他当真愿效忠朕?”
“千真万确!”诸葛波波斩钉截铁,“只要陛下离开长安这险地,脱离钱铮觊觎,下旨召天下忠义兵马护驾,诸葛神弩必率先响应!届时,陛下手握神弩之兵,再得梁州为奥援,何惧钱铮?甚至可令其与盛飞继续相争,陛下坐收渔利,重掌乾坤!”
她描绘的前景极具诱惑力: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而是重新掌握主动的天子。
“那……那移驾何处?洛阳是钱铮地盘,万万去不得!”皇帝急道。
“陛下圣明!”诸葛波波图穷匕见,“臣以为,当迁都‘许昌’!”
“许昌?”皇帝一愣。
“正是!许昌乃中原旧都,城防坚固,且位于豫州境内,诸葛神弩可就近护卫。更妙的是,许昌位于洛阳东南,我等迁都路线,可假意先向东行,做出经洛阳的态势,麻痹钱铮。待其松懈,突然折向南下,直入许昌!钱铮主力在洛阳,其东路军银虎部在兖州,皆难以迅速拦截。待陛下驾临许昌,诏令一下,天下忠义必云集响应,大势定矣!”
皇帝听得心潮起伏,感觉一条绝处逢生的妙计就在眼前。他唯一担心的是:“路途凶险,钱铮若察觉,派兵拦截……”
“陛下放心!”诸葛波波成竹在胸,“臣已安排妥当。此次迁都,需隐秘迅速。朝中只带必要近臣与部分禁军精锐,轻车简从。长安防务,可暂交李淳风,以示对‘联军’信任,稳住钱铮。途中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