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倒地的摩托车被撞得翻滚,零件四散飞溅,一块碎片擦过周延飞的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但红色老车没有丝毫停顿,它继续前冲,驶入浓雾,强光迅速衰减成两团模糊的光晕,然后彻底消失。
引擎声也远去了。
寂静重新降临,只剩下受伤的郑家佑压抑的呻吟,和五个人粗重的喘息。
雾,开始散了。
就像它出现时一样突然,浓雾迅速变得稀薄,褪去,十分钟后,山路上只剩下清冷的夜风和真实的黑暗。
没有诡异的老车,没有刺眼的强光,只有六张犁公墓的山路,以及五个站着的少年和一个倒地的伤者。
他们最终轮流背着郑家佑下山,摩托车上不了人,只能推着走。
三个多小时后,他们才抵达山脚,找到一家尚未打烊的诊所。
郑家佑左腿胫骨骨裂,身上多处擦伤,但幸运的是没有更严重的伤害。
医生询问受伤原因时,他们异口同声说是骑车不慎摔下山路。
没有人提起那辆红色老车。
没有人提起那座水泥小屋。
没有人提起纸扎的灵堂和那辆一模一样的纸车。
郑家佑在家休养了一个月,期间其他五人去看过他几次,但话题总是刻意绕开那个夜晚。
他们恢复了日常的生活,上学,打工,闲晃。
许多年后,当周延飞已经步入中年,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他仍然会偶尔梦到那辆红色轿车。
他查阅过资料,六张犁公墓那片区域,在八十年代初确实发生过一起惨烈的车祸。
一辆载着一对夫妇的老式红色轿车,因刹车失灵冲下山路,车辆翻滚,两人当场死亡,事故地点,就在那段山路的一个急弯处。
葬礼之后,按照传统,家属请纸扎师傅制作了全套祭品,灵堂、金山银山、还有一辆纸扎的轿车,与逝者生前的爱车一模一样。
而那些祭品,据说就存放在公墓附近的一个水泥小屋里,等待每年的忌日焚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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