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通调查结果论述,內容可就多了。
儘管江坤已经在挑重点来说明,也是耗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纵是在场的人都知道,王良友的背后有人在推动,江坤也说了隨后会有更深入的调查。
可谁都知道,这件事的调查基本上也就到此为止了。
即使某些人会因此被调查,也绝不会公开处理,那是另一层面的人角逐的问题。
所以哪怕最终处理结果被留了扣子,口袋並没有被完全扎紧,也只是起到一个警示的作用。
既然调查结果出现了,针对被提到的人的具体处理也並非某个人说了算的。
但大体的態度还是得有,这就是今天会议的主要內容。
比如王良友目前已经处於停职等待调查之类,就是官方態度的表现。
叶卫东再是愣头青,也绝不会针对这种態度说三道四。
之前若不是刘长水主动跳出来,企图给他一记下马威,他连上述態度也不会表达出来。
很可惜这个刘长水不知是不是脑子进了水,立马就被叶卫东步步紧逼的把自己暴露了出来。
至於之后这个人会不会有进一步的调查,那就是上面的人考虑的问题了。
而李怀德代表红星厂,也有了现场態度,那就是把办公室主任乔焕席交给警方。
这位乔老爷明眼人几乎不用费脑子就能猜得出来,背后是一定有人指使的。
需不需要更深入的调查,完全就看叶卫东的个人態度了。
他若是坚持,替罪羊也就多出来几个,仅此而已。
他虽然不混官道,却也知道適可而止的必要性。
不妥协、不隱忍、不隨波逐流的前提是面对不平、不公时,是被太多初心磨平后看清的真真假假,掺杂了各方太多说不清的功利和算计。
当然这也分情况的,还得建立在不会被人站头顶上拉尿的基础之上。
比如看似叶卫东遭受到的委屈得到了有效解决,却又冒出来一位齐副厂长。
在隨后会上谈及保卫处的三人是否继续留任时,第一个跳出来明確反对的却是红星厂自己人,那位齐副厂长。
他的理由是任命和调令並非儿戏,是组织上经过深思熟虑、多方考量后的最行之有效的行政手段,最忌讳的就是朝令夕改。
结果叶卫东本人还没说什么,王兆明首先就拍了桌子:
“我严重怀疑,你就是隱藏在红星厂的最不稳定因素!我是管科技口的,最明白没有一支最足可信赖的安保队伍,对於我们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科技成果,有多么大的重要性!”
“之前厂里的保卫处,在这方面做得稳稳妥妥,几乎滴水不漏,更是在反特方面居功至伟,及时而精准的破获了大小案件十余起,抓获了潜伏、破坏分子多大上百人!”
“而无缘无故被调走的三位同志,都是这些重大功劳的最核心骨干力量,你却说什么深思熟虑、多方考量、最行之有效这些屁话,你的用心何在?”
第二个拍桌子的是李怀德:
“齐恆寿,你说这些屁话时,难道就没感到良心不安吗?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红星厂是被某些心怀叵测者给惦记了,正在千方百计地给我们厂掺沙子,而你却跳出来为他们摇旗吶喊,你的居心何在?”
“你作为红星厂副厂长,却处心积虑的在为外人说话,你的屁股到底是那边的?不止王副厂长严重怀疑,我也同样怀疑你还是不是我们厂的干部,之前安保方面这么优秀的大好局面,你出於何心这么见不得咱们轧钢厂的好?”
“各位领导,我李怀德再次强烈要求上级部门,对齐恆寿这个人採取措施,彻查他这种吃里扒外、不干人事的行为背后,存在著哪些违法乱纪的行为!”
第三个站出来跳脚的是副厂长谢培年:
“齐副厂长,你这做得也太明显了,自从我们的叶处长出公差在外,莫名招来流言蜚语的时候,全场可就属你蹦躂的最欢实!你承认吗?平时厂里很难看见到你的身影,那段时间却很神奇的在厂里高调亮相,这本身就值得怀疑!”
“还有就是,你前天还在下班后,去赴了副市长王良友的酒宴接待,这不是我瞎编的吧?你没想到,刚好我岳父过七十大寿,就在你们的隔壁包间吧?”
“目前已经事实很清楚,王副市长在这一次毫无原则、没经过任何组织决议的擅自人员调动是错误的,你却在明知如此的前提下,仍旧在帮这种行为站脚助威,你的用心可诛啊!”
之前那位部里的领导,神色严肃地问道:“谢副厂长,你能说说那晚的饭局都有谁吗?”
谢培年点点头:
“除了他和王副市长,还有冶金部的一位处长,五机部的一位副司长,市府的刘副秘书长,公安部的的一位身穿警服的人,这个人我不认识。再就是我们厂的办公室主任乔焕席,端茶倒水的人就是那位保卫处副处长章佳来!”
“你確定?”
“閔部长,我以我谢培年的党性、人格保证,看到的人或许不全面,但被我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