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打开可不得了!
里面赫然放著一支左轮手枪、两盒子子弹二十发子弹、一把短剑,以及一个盛放於小木盒內的三十二开的小本子。
“这这要上交政府啊!”林大牙跟虎哥几乎同时在惊呼。
大庭广眾之下,又是枪枝弹药这种敏感玩意儿,谁想吞昧下,一准儿用不了多长时间,公安就得堵上门去抓你。
当天中午之前,这些东西就被东城分局进行了点检登记。
枪是霉制左轮,还是解放战爭期间光头党高级军官的標配,型號柯尔特1917。
这种左轮手枪故障率极低,虽然命中率不高,但用於自卫完全没问题。
不过这款手枪数量不算多,子弹也不是特別好找,左轮在战场上的作用也不高,因此不適合大量装备。
但其外观十分好看,非常適合作为將军的配枪,因此这款枪在深受那些將军们的喜爱,於是也就成了一种炫耀身份的资本。
短剑也大有来头,同样出自解放前的光头党军队,有个名字叫“军人魂”,是光头党正规军的一种制式短剑,也仅为高官配製。
这种短剑既闻名遐邇,又雾盖云遮。
单从叫法上说,它起码有这样几种名字:军人魂、中正剑、成仁剑、自杀剑,后来更有人称之为“黄埔军魂·將军剑”。
总之它是和礼刀、军刀並行的一种军官装具,属军官的一种常规配饰。
这类短剑並非一般军官的装具,而是作为特定的颁授之物。
如惯称“黄埔军校”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生,多获赠一把纪念剑。
还有各军政部门,各地方势力,各要人官长,以及一些社会团体,也以颁剑为一时之尚。
铁盒里的这两样东西,已经预示著它原来的主人身份势必非同小可。
只可惜,“军人魂”柄上刻著的姓名已经被磨掉了。
关键是这个铁盒从表面痕跡来看,並不是沉入河底多久。
因为从盒內物品受河水侵蚀程度来推算,盒子被扔的时间不长,顶多了也就一两个月左右。
区別清楚解放前还是解放后,这里面的文章可就大了。
如果是解放前扔的,那就有可能是盒子的主人自己主动扔的。
他可能不愿意接受上峰的潜伏指令,这个態度当然不能当场向上峰表白,否则被扔进河里的就不会是盒子,而是盒主人自己了。
当时表示同意潜伏,也许还偽装出一副临危受命慷慨激昂的样子,然后从上峰那里领取了经费、密码本等。
领了东西回家后,把经费留下,其余东西则装进盒子连同短剑一併扔掉,远走高飞,一溜了之。
这种角色在解放后的歷次运动中逐渐被清理出来,根据其歷史上所犯下的事儿被一一追究法律责任。
所以,如果这盒子是解放前扔掉的,就很难追查到盒主,即使追查到也不可能顺藤摸瓜追查那个潜伏组织的成员。
因为那时候盒主还没有正式上任,恐怕说不清楚手下有多少虾兵蟹將。
现在从盒子的受损程度判断,应当是在离现在不过个把月的时间扔掉的,那就表明这个潜伏敌特组织是存在的。
至於是否有过什么特务活动,那就不清楚了。
倒是那本小册子,引起了公安人员的格外注意。
这本小册子是用汉字打字机打出蜡纸后油印的,印刷虽然简单,但纸张却是那种霉国进口的道林纸。
封面上印著的標题是“小学生必须认识的三千个汉字”,下面用小两號的字体印著落款:北平市教育局。
右上角另有几个小字:“专供国文教师使用”。
从封面看,很容易使人认为这是一本原北平教育界自己编印的、供小学语文老师使用的教学辅导材料。
可是,翻开正文一看却不禁使人心生疑竇。
其正文確实是当时常用的汉字,说是三千个,实际字数大约在四千二百个左右。
这倒不算什么奇怪,使人奇怪不解的是,每个汉字的前面,都有一组由六位不同的阿拉伯数字组成的数码。
公安人员初时还以为是四角號码,可是,请一位懂四角號码的同志来看过后,马上就否定了。
这位同志很是认真,回自己的办公室取来一本经常使用的四角號码字典当场验证,果然没有一组数字是跟四角號码相同的。
於是,公安人员就有理由认为这是一本可疑的小册子,极有可能是敌特分子专用的密码本!
那个铁盒长约一尺,宽约七寸,厚约五寸,內部材质是硬木。
外面包裹著一层黄铜皮,上面装著一把与箱体相连的內置式机关锁,已被捡到的人撬坏。
盒子製作得极为精细,所有连接处均以双榫紧紧咬扣,盒盖和盒体之间採用双层启口结构,密封性能甚好。
盒子內部衬著丝棉,覆以紫色锦缎。
被疑为密码本的那本小册子,装在一个一看便知是量身定製、大小尺寸极为相配的小木盒里,內外都裹著油布,估计是用来防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