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那场斗法的起因,就源自两个不同帮派的乞丐。
涉事的两个乞丐,一个名叫朱顺昌,一个名叫刘福根。
他们所在的两个帮派,在江湖上没有任何名气,所以也就不似武侠小说里的帮派那样有一个响亮的名號。
为了便於江湖行走,他们就以沙东帮、沙西相称。
朱顺昌属於沙东帮,刘福根属於沙西帮。
老板安排这两人给一条沙船卸沙,两人轮流挑沙,每人挑十担轮换,换下的一位就在船上往挑担者的竹畚箕里装沙。
意外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装沙的朱顺昌一铲子下去,感觉触到了一样硬物,以为是石头,没有在意。
待到剷出来时,不禁一怔:竟是一个金属盒子!
他还没有回过神儿来,挑担的刘福根眼疾手快,扔下扁担俯身拾起盒子抱在怀里。
朱顺昌的反应也不慢,马上轻呼一声:“小心爆炸!”
听见这么一声叫,刘福根下意识地把手一松,盒子便落到了沙子上。
不想朱顺昌立刻捡了起来,刘福根情知上当,意欲夺回,当然不允,於是,两人就发生了爭执。
二人的衝突,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乞丐的注意,马上就蜂拥过来问个究竟,有的还手持扁担、铁铲,像是隨时准备大打出手的样子。
眼下正是中午时分,沙场老板和采沙工都去吃饭了,只有这帮挑沙的乞丐在。
一听是为一个盒子之事发生爭执,大傢伙儿顿时来了劲儿。
以为这会是个“宝盒”,盒子里十有八九是黄金珠宝之类,谁得到了它,不就是得到了一大笔意外之財。
这可是有可能改变眾人命运的天大事,於是朱、刘两人的爭执立刻就变成了两个帮派之间的爭吵,都认为这个铁盒应该归自己这边所有。
双方爭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开打时,一个老成些的乞丐站了出来,说我们这样爭吵没啥作用,別惊动了老板他们那帮人,再因此惹上麻烦,大家谁也拿不到。
这么大的一件大事,靠眼巴前这些人是爭不出个结果来的。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合计著还是去把头儿请来吧,让他们两个协商看怎么解决。
如今是新社会了,怎么著也不至於会通过武力的方式解决。
因为如果打出人命来,人民政府肯定要下手抓人的,可能还要以命抵命挨枪子的。
围著的人这时候头脑有些清醒了,赶紧叫年轻的人去给头头儿报信,不一会儿,两帮的乞丐头就赶到了现场。
沙东帮的头儿姓林,因为长著两个大齙牙,所以这一行里都叫他“林大牙”。
沙西帮头儿具体姓什么都不清楚,因其后背上纹著一条下山虎,所以人称“虎哥”。
二人是好几年的冤家对头了,不但两帮之间经常持械斗殴,还在於他们两个人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搞单挑斗上一局,互有胜负。
直到不久前,这俩二货被东城分局分局的治安民警传唤去训诫了一回,这才不敢再动手。
两人赶到现场后,一看双方手下剑拔弩张跃跃欲试的架势,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同时摆手阻止,吩咐眾人立刻散开,各干各的活儿去。
然后,林大牙把当事人朱顺昌、刘福根叫到一旁,问明了情况,又让朱顺昌交出了那个铁盒子,入手倒也沉甸甸的明显藏有东西。
他找虎哥商量了老半天,一般情况下遇到类似的情况,就只有两种解决办法。
一是把铁盒打开,將里面的东西一分为二,双方各得一半;
二是採用刚解放时遇到纠纷时的非暴力方式解决——斗法,哪方胜,盒子就归哪方!
这种事如果放在旧社会,那肯定是要靠武力来解决了。
但如今是我党坐天下,人民政府有规矩,容不得他们这些跑码头的再像过去那样胡作非为了。
林大牙嗜赌,手头只要有钱,哪怕只有买一张刚够买芝麻酱烧饼的毛票,也寧可空著肚子去跟人玩一把骰子。
所以,他对各得一半没有兴趣。
虎哥呢,人如其名是真的虎,他只要跟眼前的林大牙对上茬,才不管铁盒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是怎么弄到江底沙子里去的。
只要能让对方不痛快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跟他斗上一斗。
於是两人约定好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在关帝庙门前斗法。
所谓的丐帮之间的斗法源自解放前,那时候的花样还挺多,但无一不血腥残忍。
比如“开油锅”,地下搁几块砖头,上置两口盛满了菜油的铁锅,將柴火置於锅下把油烧得滚烫后,往锅里放一秤砣,双方各派一人,同时伸手从锅里捞出秤砣,谁捞得快谁就获胜;
比如“三刀六洞”,用尖刀在手臂上扎三个对穿而过的洞,谁能够忍受下来,不叫痛不昏迷还谈笑风生,能够照常喝酒抽菸,谁就获胜;
再比如“虎腹龙饮”,面前放七大瓦盆冷水,谁喝得多谁就获胜,等等。
只是解放后这些都被严令禁止了,但民间的街头社会斗法依旧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