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去海关调查是必须的,市局已经通过电话,让羊城那边的兄弟单位介入了!其实查起来也不难,从那段时间入关来的,又转道来了四九城,现在的出行都需要证明信,还是有跡可循的!”
王宗恕耐心的解释。
“我们厂有没有新发现?”叶卫东点头问道。
“有,经过部里的通讯专家分析,那部敌台的信號发射地点就在你们厂区內,但时间太短了,根本无法確认具体电台位置。”
“不过也算是揭开了一个谜底,那部电台可能並非第一次调试电波,而是向外传递秘密情报的指令性信息!”
“梁副官也是这么推断的!对了,你的车藏在了哪里?要不要我找人帮你看著,顺便留部对讲机给你?”
“算了,別瞎折腾了!我预计咱们这一次遇到的对手不简单,別因一时疏忽把他们嚇跑了!”
“也是,对讲机的频率太霸道,一旦开启,信號很容易会被捕捉到!”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再一次悄悄的消失了,而叶卫东在一丛芦苇里坐了下来,盘腿打坐,默默运转內气恢復精神力。
他的罪恶之眼始终处於打开状態,长时间得不到回补会很快消耗一空的。
时间慢慢过去,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
直到晚上的七点左右,影影绰绰的桥墩下,终於出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
那人取了铁盒,却没有急著离开,而是蹲在桥下解起了大手。
叶卫东可不认为是那个人的无用功,在继续跟踪的路上,他的探识力强忍著噁心,笼罩向了桥下那张那人丟下的擦屁股纸。
果然草纸上面画著一个三角图样,应该是给什么人传递安全取走的標识。
被他发现蹊蹺並不难,有谁会擦完屁股,还多此一举的把草纸用一块石头压上。
不过叶卫东此时可不会在意这张纸,而是始终牢牢地锁定著前面人的行踪轨跡。
这个人的身份就有点儿意思了,真名彭学明,原光头党保密局电讯处工务科科长,现北平第二情报站大校特工,副站长。
其偽装潜伏身份,居然就是上午那家医院的院长兼內科手术专家王佩岐。
谁能料到,明明上下线都在同一单位里,却不辞辛苦的把情报交接放在了几里地之外的荒郊野外。
足可见,这个组织的內部建构有多严格谨慎,而且把这一招灯下黑玩儿得太特么诡秘了。
叶卫东若不是有外掛,怕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猜出来,男医生伍钦道的上线,就是特么的顶头上司吧?
一路仍旧是路线不定,变幻莫测,但最终穿过地安门东大街,来到了北池子大街北口的灯笼库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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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呈东西走向的死胡同,这个人住的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宅院,一字横排的五间平房,平房前有个面积不小的院子。
院子里住了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来就是这个彭学明的家人了。
叶卫东可不认为他会把电台设在这里,况且他手里的铁盒內情报也是假的,那位李主任早用显影墨水,把原先的信息改了。
彭学明回到家后不久,就从屋里搬一套茶几椅子,坐在正中那间平房的台阶前。
沏上一壶茶,点燃香菸,抽著喝著,手持一册线装书阅读。
估计是休閒消遣类的话本小说,因为从罪恶之眼里时不时会看到他脸露笑意,以掌轻拍桌面,摇头晃脑作感嘆状。
偶尔还会给院子里的盆花侍弄花卉,或者吹著口哨逗逗门前屋檐下掛著的两笼鸟儿。
还有段时间,在擦拭他那辆刚刚骑回来的自行车。
期间,其他家人也进进出出的没有个规律,也少有人会跟他说上三两句话。
这样的情形,怎么看怎么是一副最寻常的家庭生活场面。
十点左右,他就回到了屋里关上了门,熄灯前可以隱约听见,里面传出广播电台播放的戏曲、评书节目。
以外界的视线角度来看,他是以听收音机消磨时间。
但到了熄灯后的一个小时,彭学明的身影就躡手躡脚的走了出来。
也没推上他的自行车,而是步行走出那条死胡同,来到西头的南池子大街右拐。
前行了几十米后,一头钻进胡同里绕啊绕的来到了草垛胡同6號院。
这个人相当谨慎,路途中数次装作走错路似的掉头往回走,其目的自然是为了查看身后有无跟踪。
可惜叶卫东的探识距离足有三百米,跟踪的方式是个这几条胡同呢。
怕是只有后世的无人机,才能发现他的踪跡。
6號院同样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里面住著两个人,都是男性,看年纪比五十多岁的彭学明小上一些。同时,他们的真实身份,也出现在了叶卫东的感知里:
董三平,男46岁,光头党保密局情报处北平第二情报站行动组组长,潜伏內地九年,偽装身份
王世波,男40岁,光头党保密局电讯处工务科特工,北平第二情报站特务,潜伏內地十年,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