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好面,盖上湿布醒着,她又去处理白菜——把白菜叶子一片片掰下来洗干净,切碎后撒上盐,用力攥出水分,再和剁好的猪肉馅拌在一起,加了葱花、姜末和香油,顺时针搅拌均匀,饺子馅便准备好了。这时红烧肉也炖得差不多了,揭开锅盖,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肉块炖得酥烂,用筷子一戳就能穿透,汤汁浓稠地裹在肉上,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娘,好香啊!”丫丫不知何时跑到了厨房门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红烧肉。林薇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快好了,去叫你爹洗手吃饭。”丫丫立刻应了声“好”,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晚饭时,一家三口围坐在堂屋的小桌旁,桌上摆着一大碗红烧肉、一盘蒸好的饺子,还有一小碟凉拌黄瓜。油灯的光昏黄却温暖,映在三个人脸上。丫丫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小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块红烧肉,吹了吹才放进嘴里,肉汁在嘴里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嘴角还沾了点酱汁,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陈大柱更是吃得畅快,一口红烧肉配一口米饭,饺子也一口一个,很快就吃了两大碗饭,又添了第三碗,嘴里还不停念叨:“还是娃他娘做的饭香,比镇上馆子做的还好吃。”
林薇笑着给父女俩夹菜,看着他们满足的样子,心中充满了简单的幸福感。她自己倒没吃多少,只是偶尔夹个饺子,更多时候是看着丫丫吃饭的模样,听着陈大柱的念叨,觉得这样的时光若是能一直持续下去,便再好不过了。
这时,一阵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晃。丫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手也揣进了袖子里:“呀,有点冷。”林薇这才注意到,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秋风吹过院中的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带着明显的凉意。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丫丫的小手冻得通红,指尖还裂了小口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棉袄里的棉花都板结了,一点也不保暖,小家伙走在路上,冻得瑟瑟发抖,还强撑着说“不冷”。想到这里,一阵心疼涌上心头。
“眼看天就要冷了,”林薇放下筷子,看向陈大柱,语气认真,“得赶紧给丫丫做件新棉袄,还有咱爹娘那边,也得备着。去年的棉袄都旧了,棉花也不暖和,今年得做件厚实的。”陈大柱正嚼着饭,闻言立刻点头:“是该准备了。明儿个俺去镇上的布庄扯些布回来?再称点新棉花。”
林薇却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心中已有了计较:“布要买,棉花也得称些,但光是絮棉花还不够暖和,穿在身上也沉,丫丫小,穿着沉的棉袄不方便活动。”她顿了顿,想起前世冬天穿的羽绒服,“我听说用鸭绒、鹅绒絮在棉袄的夹层里,又轻便又保暖,比棉花暖和不少。明日我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卖鸭毛鹅毛的,再挑些细软的好布料,自己动手做,比买的成衣划算,也更合身。”
其实她也不确定这里的鸭毛能不能用,毕竟没有现代工艺的清洗和消毒,但她记得前世看过的古法保暖方法,只要把鸭毛仔细挑选干净,用开水烫过,再晒干,去除杂质和异味,然后用密实的细麻布缝成夹层,把鸭绒装进去,再和棉花一起做成棉袄,保暖效果应当会比单纯的棉花袄好很多。而且自己动手做,还能根据丫丫的身材调整大小,让她穿得舒服。更重要的是,专注于缝补衣物的手工活,能让她暂时从苏文远带来的震惊和抉择压力中抽离出来,好好理清思路。
陈大柱虽然没听过鸭绒做棉袄,但他向来信任林薇的主意,便点头应道:“成,你看着办就好,要是需要帮忙,俺就跟你一起去。”林薇笑着说:“不用,你在家看着铺子,顺便把院角的柴火堆再整理下,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就回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薇就起了床。她先把早饭做好,看着丫丫和陈大柱吃完,又叮嘱了陈大柱几句铺子的事,便背着一个空布包,往西市去了。西市比东市更热闹,也更杂乱,这里大多是农户和小商贩,卖的都是农副产品、家禽牲畜之类的东西,价格也比东市便宜些。
她先去了一家常去的布庄,布庄的掌柜姓王,是个和蔼的中年人。林薇跟他打了招呼,便开始挑选布料:“王掌柜,我要做几件棉袄,给孩子穿的,还有老人穿的,你给推荐些厚实又柔软的布。”王掌柜闻言,从货架上取下几匹布:“娘子眼光好,这几匹都是今年新到的棉布,又软又厚实,颜色也耐脏,孩子穿这个,不容易磨坏,老人穿也舒服。”他又指了指另一匹浅灰色的细麻布,“这个做棉袄的里衬正好,吸汗还贴身。”
林薇摸了摸布料,确实柔软厚实,便选了两匹深蓝色的棉布给陈大柱和公婆,又选了一匹粉色带小碎花的棉布给丫丫,再加上一匹细麻布做里衬,算好价钱付了钱,让掌柜帮忙把布料卷好,放进布包里。接着她又去了旁边的杂货铺,称了三斤新棉花,以备不时之需,还买了几捆棉线、几根大号的缝衣针,以及一个铜制的顶针——做棉袄针脚密,用顶针能省不少力。
买完这些,林薇便开始寻找卖鸭毛的地方。她沿着西市的街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