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然后是试探性的感激,再然后是信任,现在——
现在,阿勒坦曾在一次酒后失言,说营地里有人称她为“长生天派来解救蛮族的女神”。
她当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阿勒坦一眼。
但此刻,望着那些在寒夜中沉默劳作、沉默练习、沉默等待的蛮族战士,她不得不承认——
这个称呼,或许并不完全是奉承。
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神明才能做到的事。
而是因为,在这个从未有人真正将蛮族当作“人”来拯救的时代,她和她身后那些人,做了。
这便足够了。
她正要转身离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
阿勒坦几乎是小跑着过来,呼吸微促,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对折的信笺。信纸边缘沾着几点暗褐色的——血迹。
司明月的脚步顿住。
“这是我一名族人刚刚从贴身内甲夹层中搜出的。”阿勒坦将信笺双手呈上,声音压低,“他说是今晨出发前,大头领趁督战官不备,悄悄塞进他甲缝里的。大头领只说了两个字:‘面呈’。”
司明月接过信笺。
血迹未干透,应是今日战斗中受伤时沾染。她展开信纸,上面是鄂罗坨用炭笔匆匆写就的、歪歪扭扭的苍穹文——那是他近几个月才学会的,一笔一划都透着吃力,却已足够传达关键信息。
她逐字逐句看完。
然后,又重新看了一遍。
夜风拂过,将她垂落的发丝轻轻扬起。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那双总是清冷淡漠的眼眸深处,有极细微的涟漪缓缓漾开。
“去请三位老人家。”她将信笺仔细折起,收入袖中,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就说,异族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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