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随即继续道:“当然,杨公子也可以拒绝。”
他拍了拍手。
二楼靠窗的位置,一块木板被推开,露出一架单筒望远镜。何伟金快步走过去,调整角度,然后回身禀报:“王爷,瞄准已完成。三门‘真理’已对准此楼,炮手皆是死士,只听王爷号令。”
司徒乾程看向杨逍宇,声音转冷:“若杨公子不愿,那么第一,关在霖益大牢的十七人,即刻处斩。第二,本王离开此楼的同时,真理火炮会将这里夷为平地。”
他身体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姿态从容:“本王已命人仔细侦查过,杨公子此行,并未携带真理级别的重武器。至于杨公子在樊城的部署……本王很确定,什么上门赘婿、什么柳家主事,全是幌子。杨公子,你就是杨家真正的领袖。”
司徒乾程眼中闪过笃定的光芒:“只要你死了,樊城群龙无首。那些火炮、那些机巧,本王有的是时间慢慢找,慢慢挖。”
话音落下,二楼一片死寂。
油灯灯芯偶尔爆响,窗外传来隐约的江涛声。
杨逍宇沉默了约莫三次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司徒乾程眉头微皱——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反应。惊恐、愤怒、挣扎、妥协……这些都没有。杨逍宇的笑容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别说对方这要挟必然不会实施,就算司徒乾程真的抱有这样的心思、也真的动手,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杨逍宇现在的实力,想要拼死逃走,还是非常有可能性的。就算再退一万步说,他真的死在了这里,樊城早已留下了种子,一切都不会因为自己的逝去而陷入到混乱和停滞。对方还是在用这个时代的思维在考虑一个统治集团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在樊城这边,已经一点点被杨逍宇所改变了。
“王爷谋划周密,杨某佩服。”杨逍宇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只是王爷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抬眼,直视司徒乾程:“若我真那么容易死,若樊城真那么容易乱,我今日,又怎敢坐在这里?”
司徒乾程瞳孔微缩。
杨逍宇不再看他,而是转向何伟金:“何大人,你手下侦查时,想必是以‘真理’的最大射程为参照,再扩大至少一倍范围,一寸一寸土地搜过来的吧?”
何伟金脸色一变,没有回答,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这就对了。”杨逍宇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支约莫半尺长的铁管,通体漆黑,一端有击发装置。司徒乾程和何伟金都未见过此物,警惕地盯着。
杨逍宇起身,走到窗边。窗户原本被木板封死,他伸手一推,竟推开了——原来封窗的木板只是虚掩。
他将铁管伸出窗外,对准天空,扣动机关。
“砰!”
一声闷响,一道赤红色的光焰冲天而起,在数十丈高的空中炸开,化作一团耀眼的红色光球,即便在白日也清晰可见。
信号弹!
司徒乾程猛地站起,何伟金更是脸色煞白,手按刀柄。
“王爷稍安勿躁。”杨逍宇转身,将那铁管随手放在桌上,重新坐回椅子,“您既然以真理射程为参照侦查,那有没有想过——”
他身体前倾,一字一顿:“我既然敢用‘真理’来赚你们的钱,又怎么会没有比它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东西呢?”
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一阵古怪的呼啸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初时如风过峡谷,继而如万马奔腾,最后化作刺耳的尖啸,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空而来!
司徒乾程冲到窗边,何伟金紧随其后。
只见东北方向的天空,一个黑点急速放大。那东西造型与真理炮弹相似,但体积大了数倍,通体流线型,尾部喷吐着橘红色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望江亭方向——不,是朝着望江亭西侧约五百米的一处荒滩俯冲而下!
“那是什么?!”何伟金失声叫道。
司徒乾程死死盯着,手指捏得发白。
下一秒。
荒滩上爆起一团刺目的白光,随即是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整座小楼剧烈摇晃,梁柱嘎吱作响,灰尘簌簌落下。窗外,荒滩处升起一团巨大的蘑菇状烟云,泥土、碎石、江水被抛上半空,又如同暴雨般落下。即使隔着五百米距离,冲击波仍如实质般扑面而来,窗户纸瞬间全部破裂!
江面上掀起数丈高的浪涛,岸边树木成片倒伏。爆炸中心出现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坑,江水倒灌而入,形成一个浑浊的漩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司徒乾程僵立在窗边,脸色惨白如纸。何伟金双腿发软,若非扶着窗框,几乎要瘫倒在地。
那是什么力量?那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掌握的力量!真理火炮与之相比,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
“不可能……不可能……”何伟金喃喃自语,状若疯魔,“我的人侦查了方圆三十里,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