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都元帅！”
粘罕缓缓地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吓人，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跪在地上的两员大将。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两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粘罕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桌上的马奶酒，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听说，你们在黄河南岸，打了一场大胜仗。”
挞懒和银术可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末将……末将无能，请都元帅责罚！”
两人再次跪了下去。
“无能？”
粘罕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大金国的两位万户长，统帅着万馀铁骑，被不到一千的夏军打得全军溃逃。”
“你们告诉我，这叫无能？”
他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酒碗重重地顿在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得两人浑身一颤。
“这叫耻辱！”
“是我大金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粘罕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因为你们的无能，杜充的十万大军跑了，我们围歼夏国主力的最好时机，就这么没了！”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话好说？”
挞懒和银术可将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如筛糠。
“末将……甘愿领死！”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
粘罕才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更添了几分寒意。
“死？你们死了有什么用？”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地图，目光落在了盱眙那两个字上。
“打败你们的那支军队，叫什么名字？”
挞懒尤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回元帅，他们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洛家军，另一部分是东京留守司的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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