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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麓很疑惑,她运气不太好,没有和其他神一起,这片环境很奇特,是一个很大很大的人类建筑大院。她在外面走了好久也没能找到正门所在,正常来讲,人类会在这种大院的正门标明地点,但现在她怎么找也没找到,她也只能——
“轰!”
年麓蓄力,接着脚用力一蹬,朝一面白墙打了过去。裂纹蔓延,一整面墙在武神一拳之下化为尘埃。她小心翼翼地走入其中,分析周围环境,但她进入其中的第一步,一种熟悉但痛恨的感觉席卷了她的全身——【业障】。
“呃……为什么?”
每走入院中一步,那种业障侵蚀的痛苦就更深一分。院子里很宽阔,看来这里曾有不少人,但此刻年麓的严厉,整座大院里尸体堆积如山,一片惨绝人寰的景象刺激着【业障】疯狂的增长,与她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她站在大院中央,忽然听到一个声如洪钟的男声。
“来者何人?为何毁我门墙,戮我族人?”
“轰隆……”
闷雷滚滚,闪电白龙一般在云中穿梭,空气异常沉重,压的她喘不上气来,年麓缓缓抬头,那正堂的屋顶正了一条火龙。台阶的最顶层,一名中年男子手握长枪,一旁边也有不少手持各种兵器身着战甲的人。
“她怎么浑身散发这种煞气?”
男人疑惑着,身旁的侍从走上前耳语着什么,
“难不成中邪了?”
“大人,她散发的力量很怪,她好像……是个扮成人类的神明?”
年麓身旁的人凑近了些许,朝上方的男人喊道,但说时迟那时快,年麓突然拔刀,将最近的那个人贯穿!
“啊!!”
众人皆惊,年麓身上散发的煞气越来越重,在她的眼中,那些手持武器的人全部开始扭曲成了咆哮的怪物!
“魔物……都得死!”
“等等!”
年麓失色惊叫,理智终于占据了上风,但手中的刀已经将火龙碎尸万段,回望大院,又是一片尸山血海。
“我刚刚……屠了一整族人……”
年麓王向抖的满鲜血的双手,无限的悔恨与痛苦,如浪潮吞噬了他,他不是武神吗?为什么还是会被叶长还是要亲手手刃自己所守护的一切,为什么?
“这只是你【业障】发作而屠戮的又一批人类,或许只是你刀下亡魂中的几个罢了。但,我要让你明白,当时你所屠的,是何人的宗族——回头看看吧。”
陈颉提示她,指引她望向阶梯尽头的正门入口。那里站着一位握紧拳头、被仇恨浸透的女子:
傅满。
“……”
年麓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手中的龙萃之刀应声落地。
“呵,讽刺吗?”
傅满冷笑一声,微扬的嘴角旁,一滴泪滑过翻涌的脸颊,
“我费了半辈子找这么一个恶神……没想到,还是找了回来。”
她缓缓走向年麓,于翻涌的云雾之中俯冲下一只神凰,在傅满身后悲愤长鸣。
“呵,师姐?不想说什么吗?我所有的不幸,皆由你而起!”
“师姐”二字格外生硬,毫无感情地从傅满口中挤出。年麓亦知辩解无用,即便将一切推给殷初,傅满也未必听得进去。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已在所难免。
傅满挥手,枪尖划伤手背,摘下一滴血落入地面纹路交错的石砖中。
“呼——!”
一瞬间,整个庭院被一道火墙围起,火光冲天,照亮正门上方砌好的牌匾——
“傅氏演武场”。
“我以傅氏最后的后人之名起誓:此番对决,只能有一名胜者,败者化作亡魂——若生者有二人,怒火永不熄!”
傅满率先持枪突刺,所过之处,皆是神凰之火留下的余烬!年麓匆忙卷起虚刀格挡,再抬头时,傅满已杀至眼前,在声声爆燃中划出长枪的弧光。
“唔……!”
年麓选择了躲闪。她本可以让傅家所有人死于她手,但她没有——她留下了一颗名为“复仇”的种子。而今,“因果”的回响,正在演武场中愈演愈烈。
【杀戮】困住了她的过去,但困不住她的未来,傅满的进攻节奏越来越猛烈。年麓虽灵活躲开了数次火焰攻击,却还是被余波灼伤了手臂。
“不还手?”
傅满咬紧牙关,高举长枪与神凰一同朝她呼啸而来,
“那就去给我的族人陪葬!”
轰——!
一颗炽烈如日的火球自演武场中央骤然升起,热浪翻卷,将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枪尖触及之处,无不是一片火海,傅满感到手中长枪异常沉重——自己……终于报仇了吗?
下一刻,年麓双手猛地握住已刺至面前的枪杆,借力向上一掀,身形如影随形贴近,一掌轻击在傅满腹部,随即借反震之力向后飘开数丈。两人之间再度拉开距离。
年麓俯身捡起龙萃之刀,神情沉重。那表情似同情,似理解,又似深深的遗憾,最终只化作一句:
小主,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