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柏油路上,林默忽然想起还没给小雅打电话,便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四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小雅高兴的声音:“喂,小默?”
“小雅姐,忙什么呢现在?”林默的声音放得温和,“这两天没见你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小雅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什么事,就是这两天公司的事情堆得太多,实在抽不开身,所以没过去。你呢?这两天都再忙些什么?现在才想起给我打电话,都好几天了呢。”
林默听着她刚才的语气,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太熟悉小雅的语气了,这份看似轻松的语气里,闪躲太过明显,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平静地回答:“我这两天陪小岚回了趟老家,她母亲去世了,处理后事耽搁了些日子,今早才刚回来。”
“啊?阿姨她……”小雅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满是关切,“那小岚现在怎么样?你可得多陪陪她,这种时候最需要人在身边了。”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林默应道,“她情绪还算稳定,就是累着了,回去让她好好歇歇。”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无非是叮嘱对方注意身体,小雅那边很快传来“同事叫我了”的声音,匆匆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林默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
小雅刚才的语气太反常了,那所谓的轻松更像是强装出来的,尤其是提到“公司的事”时,尾音都带着点发虚。她向来不是藏事的人,这次却明显在瞒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
林默心里打了个疙瘩,可任凭他怎么琢磨,也想不出头绪。他轻轻叹了口气,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眼下还是先处理许毅家孩子的事要紧。
等忙完这边,再去找小雅问个清楚。
林默按地址找到小区,停好车后给许毅打了个电话:“许老板,我到小区门口了。”
“哎,好!林先生您稍等,我这就下去接您!”许毅的声音透着急切,电话没挂几秒就传来忙音。
没过两分钟,就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从小区里快步跑出来,额头上还带着薄汗,正是许毅。他看到林默,连忙迎上来,脸上堆着焦灼又感激的笑:“林先生,可把您盼来了!快,里面请!”
林默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小区环境还算整洁,只是楼道里光线偏暗,隐约透着点潮湿的气息。
进了屋,许毅的哥嫂连忙迎上来,夫妻俩眼下都带着浓重的青黑,一看就是熬了不少夜。“林先生,麻烦您了……”男人搓着手,声音里满是无奈。
林默摆了摆手,没急着说话,而是先在屋里转了一圈。指尖微动,凝神感应了片刻,却没察觉到任何邪祟气息,屋里的温度也正常,没有那种阴恻恻的寒意。他又扫了眼家具摆设,门窗方位、家具摆放都还算合理,没什么明显的风水相冲之处。
“孩子在哪?”林默问道。
“在里屋呢。”许毅的嫂子连忙领着他往里走,推开卧室门,就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即使闭着眼,眉头也紧紧蹙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林默走到床边,俯身仔细打量。少年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透着不正常的红,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拧成了疙瘩,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少年头顶几寸处,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阴气萦绕着,不算浓烈,却像一层薄雾般裹着人,透着股说不出的滞涩,很明显,这是被小鬼缠上了。
他直起身,看向一旁焦灼等待的许家人:“孩子这阵子,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老宅、坟地,或者……出过远门?”
许毅的哥哥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迟疑道:“前阵子带他回了趟乡下老家,给他奶奶上坟来着……难道是那时候出的事?”
林默又扭头盯着床上的少年,心里渐渐明白了。
这么看来,多半是这孩子在坟地时无意间得罪了哪个阴魂,所以才会被缠上。
不过那阴魂明显没有害人的心思。若是存了恶念,怨气早就弥漫开来,他一进门就能察觉到那股蚀骨的阴冷,可现在屋里干干净净,只有少年身上缠着那点淡得几乎要散的阴气——这更像是一种惩罚吧。
“上坟的时候,孩子有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比如乱摸乱碰,或是说了不敬的话?”林默转头问许毅的哥哥。
男人想了想后,突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了,那天烧纸的时候,他嫌烟大,就自己跑一边玩去了,我想着就在附近,也就没拦着。等我们把纸烧完该走了,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我心里一慌,就四处找去。”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带着点后怕:“结果……结果在一片快平了的坟地找到了他。那坟离远了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土堆。我也是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个坟,他就站在那土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