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朝会起。
陈珂和徐安宁都穿的比较正式,在天元殿接受群臣朝拜,同时颁布诏书,昭告天下,这才算是彻底完成了大婚的流程。
当然,新国初立,再加之新王大婚,如此普天同庆之时,理所应当的对全国进行大赦。
但对于这种惯例,陈珂也是秉持着严肃的态度,罪轻、微罪者减刑可以,但重罪以上者不赦,尤其是一些十恶不赦之人,陈珂甚至颁布诏书,言明各州各府县,不比忌讳什么“新国初立”“新王大婚”,该判的判该杀的杀。
最后,陈珂又重点提了“青泉矿”“电落山”两地。
毕竟,连番大战之下,陈珂手中的俘虏不少,除了一些裹挟的民夫外,大多数俘虏都被送到了这两地挖矿、伐木,送去劳动改造去了。
陈珂授权翊武堂,可在普天同庆的同时,对于一些改造比较好,往日里也未曾有什么劣迹的俘虏,做宽大处理。
可适当放一批人回家,因为再过一个月左右,新年就要来了,也算是阖家团圆。
“臣谨遵大王令!”
朝会散去之后,大郎出天元殿,来到了王宫神武门角落的一排建筑内,隔壁是“秀才处”,这边是“翊武堂”。
与还在抚州城内几名神项羽商议了一下,众人这才飞鹰传书给“青泉矿”“电落山”两地。
“电落山”深处,一片寒风刺骨之地,原本的雪原密林,如今已经出现了一排排的木质建筑了。
更远处,是一片伐木地,参天巨树像间苗一样,隔着几颗开始砍伐,倒地后修整头上枝权,然后这些平整的圆木会被一些青壮大量抬起放在雪爬型上,在经过人工拖追拉倒“木料存储区”。
这种工作众人都已经习惯了,哪怕有些人曾经是名动一方的朝廷大员。
不过,晌午吃饭时,众人都有些纳闷,怎么吃的是“角子”。
这是随便能吃到的吃食吗?
但“林场”的衙役没解释,一些人也没胆子问,只能一个个狼吞虎咽,毕竟,里面有肉。
平日里,一群俘虏就别想着吃肉了。
就连明威将军范仲道吃的都是满嘴是油。
料用的真足!
但他也有些感慨!
他本是靖边军的四品将领,但二月中,苍州刺史裴伦一纸调令,让他去长缨府的肃慎县去剿匪。
结果可想而知,三月初十那天,凤霞山谷外的豁口处,三千人被两百重骑兵冲的七零八落,范仲道被俘,如今到了“曳落山”深处,有多长时间了?
范仲道也有些记不清了。
毕竟,“曳落山”与世隔绝,除了伐木干活吃饭之外,几乎会逐渐忘记很多事。
当然,范仲道还记得妻子,他去肃慎剿匪时,妻子已经怀胎三月了,如今若是平安无事,似乎也该生产了。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第一胎就是个女孩,当时他有些闷闷不乐,妻子也常常因此事以泪洗面,如今第二胎若是能平安生产,男孩女孩都行啊,只要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好。
如此想着,耳旁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大喊,“范仲道?范仲道?”
“到!”
从沉思中被惊醒,范仲道下意识回应了一声。
“去林场衙门,有人找你。”
“是!”
范仲道赶紧放下碗筷,然后一路小跑的跑道林场衙门的驻地,嗯,其实同样是用圆木搭建的房屋,里面燃烧着炉火。
“范仲道前来报道!”
“进来。”
“是!”
范仲道进了门,才发现木屋里只有两个人,对方坐在案桌后面,范仲道根本不认识他们,也从未在林场见过。
“范仲道,三十四岁,靖边府灵县人,官至明威将军————”
他人念了他的一些履历,还辨认了一下他的体貌特征,范仲道还看到了一张和他有着九分象的画象。
然后,那人又询问他,比如说在这里有没有受到虐待,有没有人欺负他之类的,他自己有没有什么困难,对于大雍是什么看法等等,一系列询问之后,这两人才离开。
范仲道有些纳闷,又过了片刻,林场衙门的伐木郎才出现在范仲道面前。
“给。”
范仲道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后,似乎愣了下。
“我————我可以离开了?”
“没错。”
伐木郎看着他:“我们查过,你任职明威将军的时候,官声不错,也没有什么劣迹,而如今大赦天下,上头有命,你被列在特赦名单里,因此,你可以回去收拾东西,准备一会跟人离开了。”
“大赦天下?”
范仲道眨了眨眼睛,他被放出去的原因,竟然是大赦天下?
什么意思?
景曜帝驾崩,新皇登基了?
直到现在,他对于外界的局势仍旧两眼一抹黑。
直到不久后,有骑士骑着一匹异种战马来接他,一马二人,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建的驿道,来到了几百里外的肃慎县城。
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城墙,范仲道百感交集。
到了县衙,登记后领了一个大包袱,范仲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