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称王的当天晚上,徐安宁搬离交泰殿,住进了老国公遗留在抚州城内的一处别院中。
里面早就被提前打扫干净,同样一副张灯结彩的模样。
大王派“纳彩使”送来的聘礼也到了,除了大量的白银、珠宝、玉器、绫罗绸缎之外,还有一把神兵“莫邪”。
陈珂最终还是没忍住消费,买了两把神兵“干将”和“莫邪”,拢共花了两万四千金。
还是因为是“情侣剑”配套买打八折的缘故,毕竟,大王家也没有馀粮啊!
徐安宁倒是很喜欢神兵“莫邪”,一晚上爱不释手,直到第二天,诸葛延和岳兴带着【背嵬营】和王后仪仗来到别院,宣告册立王后的诏书。
宣读完毕后,徐安宁接旨谢恩,众人退出别院暂候,徐安宁则在春禾春桃的服侍下,带上凤冠,披上霞帧,以及绣有龙凤图案的红色绸缎,上面还有漂亮的珍珠点缀着。
芸娘与徐红妆站在红毯的两侧扶着徐安宁,徐大业在一旁见了,老眼含泪。
还时不时的呢喃着,大兄泉下有知,也该暝目了!
器乐齐鸣之时,王后的专属“凤舆”也到了,徐安宁坐在“凤舆”之上,由诸葛延和岳兴带着【背嵬营】护送,从别院出发,穿过王都中轴线,经王宫正门进入王宫。
沿途由大量的百姓跪拜迎送。
毕竟是大王大婚,这么重大的事情,不少人自发的穿街过巷,跟着徐安宁的“凤舆”同行,并且高呼王后千岁,一时间,整个抚州堪称万人空巷,震耳欲聋。
进了王宫,还要跨火盆,像征着驱邪避灾,过马鞍,寓意平安顺遂。
到了交泰殿的时候,陈珂已经是一身红袍站在台阶上了。
徐安宁盖着红色绸缎,自然看不到他,而且两旁是春禾春桃,身后也是徐芸和徐红妆,手里还握着“莫邪”剑,按理说,安全感应该还是有的,但此时徐安宁却还是有些紧张。
就连握着“莫邪”剑的玉手也攥的紧紧的,甚至微微有些泛凉。
直到,玉手被一张温热的大手抓住,熟悉又好闻的气味也微微传来,不知怎地,那原本空落落的心绪,霎那间就平复了下来。
“小心脚下,跟着我。”
熟悉而又磁性的声音传递至耳边,那刚平复的心情,却又瞬间飙升,心肝也是“扑通扑通”地直跳。
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就充斥了她的脑海。
毕竟,遇到陈珂之前,这些东西她其实是不太懂的。
她母亲乃是老国公原配,四十多岁才生下她,且没过几年就走了,在加之老国公对她的溺爱,其实也没打算让她这么早嫁人的,自然也没有老嬷嬷交过她这些东西。
当然,在大雍,十九岁的年纪不算小了,可在老国公的眼里还算只是个“宝姐儿”嘛,哪怕真有家世显赫的人上前提亲,以老国公在大雍的地位也可以从容推脱说“孩子还小”。
然后,“孩子还小”的她,在从河中府开始,到返回抚州城这三天,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甜蜜片段,徐安宁记忆犹新,但那个时候,终究是没有过门嘛,且封建礼教的固化下,她始终以此为由阻止那坏人的“肆虐攻伐”,终归是没有落得个被“吃干抹净”的下场。
可今天晚上————没什么理由了!
红色绸缎下,徐安宁原本精致白淅的俏脸宛若滴血,此时,她只觉得脸颊发烫,心中诸多杂念,最终也只是汇集成了一个难以启齿的念头。
—一今夜要被“吃干抹净”了!
这个时候的徐安宁整个人都是懵的,一系列流程也是磕磕碰碰,几乎都是不知道是如何完成的。
直到进了交泰殿,完成合卺礼时,徐安宁头上的红色绸缎被掀开,她才浑身颤斗了一下,并且从浑浑噩噩心不在焉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爱妃?”
看着那“坏人”似笑非笑的看过来,徐安宁根本不复往日的英姿飒爽,而是羞涩地偏过头,美眸不敢去看他。
但合卺礼还没完啊,这是古代婚礼中最重要的内容了。
就是将一个匏瓜分成两半,做成两个瓢,内中倒着美酒,新娘新郎各自端着一个,就是合卺,像征着婚姻美满,白头偕老。
嗯,大概是古老的交杯酒了。
春禾和春桃拿来瓢酒,陈珂端了一个,然后抓了抓徐安宁冰冰凉凉的玉手。
“手都这么凉了,喝了酒水,我带你入洞房去吧。”
一听入洞房,徐安宁更紧张了。
“怎地,要我喂你?”
两个小妮子还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徐安宁自然拉不开这种脸,她强壮镇定,拿起瓢酒和陈珂饮尽。
嗯,都说酒壮怂人胆,喝了这度数不高的酒水后,徐安宁反而敢拿眼看他了。
“走吧。”
进了交泰殿的内堂,里面也都是喜庆陈设,有龙凤喜床,此时春禾春桃正在往床上撒桂圆花生等物。
但撒上有什么用,一会儿还不是会掉在地上。
因此,陈珂摆了摆手。
“你们退下吧。
“是,大王!”
春禾春桃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