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港的晨雾还未散尽,码头已是人声鼎沸。叔孙生身着素色儒衫,腰间束着皮质束带,将装满纸张、绘图工具与采样器皿的行囊搭上肩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停靠在港湾中的三艘蒸汽船。作为澳洲考察团的领队,他身后跟着三十余名各领域学者——有精通天文地理的方士,有擅长辨识矿物的工匠,有通晓动植物习性的农官,还有专司记录风土人情的儒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未知大陆的憧憬与审慎。
“诸位,此番远赴澳洲,非为游历,乃为大秦拓殖立基。”叔孙生站在跳板前,声音沉稳有力,“陛下有令,详记岛上生物、矿产、气候,切勿惊扰土着,勿破当地生态。我等当秉持严谨之心,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华夏之望。”
众人齐声应诺,依次登上船只。蒸汽船的烟囱缓缓冒出黑烟,明轮转动激起层层浪花,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船队缓缓驶离琅琊港,朝着东南方向的会稽郡进发。这是考察团的第一站,他们将在会稽补充淡水与物资,而后沿东海海岸南下,经番禺中转,最终前往新加坡岛与王离的海军汇合。
此时的东南亚航线,早已不是当年徐福初航时的荒芜景象。蒸汽船的普及让远洋航运变得常态化,从大秦本土出发的船只,载着移民、农具、丝绸与玻璃制品,穿梭于南海之上,将南洋诸岛与华夏紧密相连。美洲作物的传入,更让东南亚的价值愈发凸显——玉米在丘陵地带茁壮成长,土豆在贫瘠土地上高产丰收,番薯更是适应性极强,遍布各个岛屿。这些作物不仅解决了当地移民的口粮问题,更催生了大规模的种植园经济,可可、橡胶、甘蔗的种植热潮席卷南洋,吸引了无数大秦富户贵族投身其中。
番禺港作为南洋航线的枢纽,更是繁华得令人目不暇接。码头边,数十艘蒸汽船整齐排列,烟囱冒着黑烟,装卸工人来回穿梭,将一袋袋粮食、一捆捆橡胶、一箱箱可可装上船,又将丝绸、铁器、标准度量衡器具卸下,运往南洋各地。街道上,秦人与土着商人往来不绝,秦语与异域方言交织,店铺里陈列着来自美洲的金鸡纳树皮、智利的煤炭、南洋的香料与大秦的瓷器,一派万国来朝的商贸盛景。
更令人振奋的是,大秦与释迦王朝、贵霜帝国、安息帝国共同开辟的海上贸易通道已然成熟。蒸汽船凭借强大的续航能力,穿越马六甲海峡,将大秦的丝绸、瓷器、蒸汽器械运往西方,又将西方的宝石、香料、异域作物带回东方。这条贸易通道的繁荣,让东南亚成为东西方文明交汇的枢纽,也让大秦移民东南亚的人数暴增——仅去年一年,便有逾五万秦人迁往南洋诸岛,他们带来了中原的农耕技术、纺织工艺与秦语楷书,在异域土地上建立起一个个大秦风格的村落与城镇。
叔孙生的考察团在番禺补充完物资后,继续南下,十余日后便抵达了后世的新加坡岛。这里如今已是大秦的重要据点,港湾内停泊着王离率领的十余艘海军蒸汽船,船身配备着弗朗机火炮,威风凛凛。王离早已等候在码头,见到叔孙生等人,快步上前迎接:“叔孙先生,一路辛苦!陛下的亲笔信我已收到,澳洲航线我已探明,三日后便可一同出发。”
叔孙生拱手道谢:“有劳王将军费心。此番考察,还需仰仗将军的舰队保驾护航。”
两人寒暄之际,考察团的学者们已登上海军蒸汽船,好奇地打量着船上的火炮与导航仪器。王离笑着介绍:“这些弗朗机火炮,射程远、射速快,若遇海盗或不开化的部族,足以自保。导航方面,我们配备了太子殿下改良的罗盘与天文观测仪,定能精准抵达澳洲。”
就在澳洲考察团即将启航前往目的地时,咸阳宫的御书房内,扶苏正手持一封特殊的求援信,眉头微蹙。这封信来自伏尔加河流域的一个匈奴部落,头领名叫呼韩邪(注:此处为虚构同名,非历史上的呼韩邪单于),信中字迹潦草,言辞急切,详细描述了他们的困境——部落迁徙至伏尔加河流域后,遭到当地欧洲蛮夷的袭击,牲畜被抢,族人被杀,家园被毁,如今只能退守河畔,苦苦支撑,恳请“大单于”(扶苏同时兼任匈奴单于,以统合北方游牧部落)派兵支援,为他们报仇雪恨。
这封信是韩信通过飞鸽传书加急送来的。自从匈奴部落,奉扶苏为单于后,他们便扩大了游牧范围,远征伏尔加河流域。今部落遭难,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向大秦求援。
“陛下,这伏尔加河流域远在万里之外,皆是蛮荒之地,为一个匈奴部落兴师动众,是否得不偿失?”萧何站在一旁,面露不解之色。他手中捧着奏疏,语气恳切,“如今大秦正全力开拓美洲、澳洲,移民、建设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若再分兵远征欧洲,恐会拖累国内发展。”
陈平、曹参等人也纷纷附和,认为伏尔加河流域地处偏远,物产匮乏,即便出兵相助,也难有实质回报,反而可能陷入长期战乱,得不偿失。
扶苏放下求援信,目光望向殿外的天空,语气沉稳而坚定:“萧相此言差矣。伏尔加河流域今日看似蛮荒,实则藏着无尽宝藏。”他走到舆图前,指着欧洲东部的广袤区域,“此地土地肥沃,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