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紫宸殿内,徐福身着崭新的侯服,腰系玉带,步履沉稳地走进殿中。经过几日休整,他脸上的风尘已洗去大半,眼神却依旧带着远航归来的深邃与疲惫。见到端坐龙椅上的扶苏,徐福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哽咽:“臣徐福,参见陛下。”
扶苏抬手免礼,目光温和而急切:“徐爱卿免礼,快请坐。朕等这一日,等了五年。美洲之行的种种,你且细细道来。”
徐福谢座后,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将五年间的见闻一一铺陈开来。“陛下,臣等自琅琊港出发,一路东行,首抵堪察加半岛,而后沿北美海岸线南下。阿拉斯加之地,当真称得上冰天雪地,冬日里气温低至零下数十度,海面冰封千里,冰层厚达数尺,船只险些被困。那里的白昼与黑夜极不规律,夏季白昼长达十几个时辰,冬季却终日昏暗,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温润:“然南下至西雅图,景象便截然不同。那里四季如春,气候温润,森林茂密,草木常青,哥伦比亚河横贯其间,水源充沛,土地肥沃,当真算得上宜居之地。再往南,尼加拉瓜湖烟波浩渺,湖水清澈见底,周边雨林郁郁葱葱,鸟兽繁多,湖光山色,壮丽非凡。”
“巴拿马峡谷则另是一番景象,”徐福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叹,“峡谷深邃陡峭,两岸山峦高耸,水流湍急,奔腾咆哮,穿行其间,只觉天地壮阔,人力渺小。而秘鲁高原,海拔甚高,空气稀薄,却有着独特的风土人情,高原上的草甸开阔无垠,远处的雪山皑皑,阳光下泛着银光。”
扶苏听得专注,手中的玉笏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满是向往。
徐福继续说道:“臣等在美洲,已建立起四座大秦学院,分别位于墨西哥望海港、尼加拉瓜翡翠港、南美秘鲁营地与玛雅城邦附近。学院中教授秦语、楷书、大秦律法与农耕、冶铁之术,如今已有上千名当地部族子弟入学,不少人已能熟练书写秦字,背诵《仓颉篇》,甚至能运用大秦的农具耕种。”
“臣等还与玛雅人、特奥蒂瓦坎人建立了贸易往来。玛雅人擅长雕刻与纺织,他们的玉器工艺精湛,纺织品色彩艳丽,臣等以铁制工具、丝绸、茶叶与之交换,收获颇丰;特奥蒂瓦坎人的城市布局规整,金字塔巍峨壮观,他们对大秦的铁器与瓷器极为推崇,贸易往来十分顺畅。”
说到作物,徐福眼中泛起光彩,语气也愈发激动:“陛下,此次美洲之行,除金鸡纳树尚未寻得外,其余高产作物皆已带回。土豆、地瓜、玉米、辣椒、花生、葵花籽……每一种都极具价值。尤其是土豆与地瓜,经陈禾先生两年培育,已能稳定产出,在美洲试种时,亩产可达千斤,若悉心照料,水肥充足,亩产三千斤亦非难事!”
“臣已将种子的储存方法、耕种技巧详细记录在册,这些作物耐旱耐贫瘠,适应性极强,无论是关中平原,还是南方丘陵、边疆戈壁,皆可种植。一旦推广开来,大秦的粮食产量定能翻倍,百姓再也无需受饥馑之苦!”
扶苏听到此处,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三千斤亩产?徐爱卿,此言当真?”
“臣不敢欺瞒陛下,”徐福躬身回道,“臣亲眼所见,陈禾先生培育的土豆种薯,单个重达数斤,埋土后枝叶繁茂,结出的块茎密密麻麻,地瓜亦是如此,藤蔓所及之处,皆能结出甘甜的块根。”
扶苏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有了这些作物,大秦的根基便愈发稳固了!”
徐福接着汇报:“此外,臣等还在北美温哥华附近发现了大型煤矿,煤层厚、埋藏浅,开采便利;秘鲁高原与哥伦比亚河上游的高原,皆是适宜农耕的沃土,地势开阔,水源充足。不过美洲之地,并非处处宜居,有的地方如温哥华、西雅图,物产丰饶,即便不事农耕,单靠渔猎采集也能丰衣足食,堪称天堂;但也有不少地方,或是荒漠戈壁,寸草不生,或是热带雨林,炎热潮湿,瘴气弥漫,不适宜人类居住。”
“此次远航,虽无大规模事故,却也历经艰险,”徐福的语气转为沉重,“途中遭遇数次风暴,两艘尖底福船受损严重,船帆撕裂,船身进水,险些沉没,经船员奋力抢修才勉强支撑到补给点;另有一艘船在巴拿马附近触礁,船底破损,无法继续航行,只能弃船,船员们换乘其他船只。人员方面,亦有损失,有三人在风暴中失足落水,尸骨无存;有七人染上热带疫病,上吐下泻,虽经军医全力救治,仍有四人不幸离世,好在并未大规模爆发疫病,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乌桓、扶余、朝鲜、鲜卑四族,此次各有两人随臣返回故土,”徐福补充道,“他们在美洲已定居数年,熟悉当地情况,此次归来,一是向部族禀报近况,二是为后续的移民与贸易传递消息。”
扶苏听完,缓缓坐下,眼中满是感慨:“徐爱卿,你们已经做得极好。跨越万里大洋,抵达南美腹地,还能逆风航行返回墨西哥,这本身就是奇迹。些许损失,在所难免,你们平安归来,带回如此多的宝贝,便是最大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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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完毕,徐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