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号驶离堪察加半岛的鲸湾时,晨雾正顺着千岛群岛的海岸线缓缓散去。相较于来时的忐忑,此次返航的航线早已被大秦水手们勘测得熟稔无比——顺着千岛群岛的链状岛礁南下,沿途的每一处避风港、每一片浅滩暗礁,都标注在精密的海图上。张不疑提前发出的飞鸽传书与驿站快马,早已将“希望号返航”的消息传遍了沿途所有港口,故而当这艘冒着黑烟的蒸汽船出现在海平面时,每一处码头都已张灯结彩,鼓声喧天。
千岛群岛的原住民部落,如今已臣服于大秦,看到桅杆上的玄色“秦”字旗,便划着独木舟前来献礼,献上新鲜的渔获与晒干的兽肉;东瀛列岛的港口更是热闹非凡,当地郡守率领官吏百姓,在码头列队相迎,栈桥上铺满了松枝与鲜花,孩童们捧着盛满清水的陶碗,想要为远航归来的将士们洗去征尘。希望号在这里只做短暂停留,补充淡水与新鲜蔬果,船员们站在甲板上,望着熟悉的华夏面孔与风土人情,眼中满是归乡的迫切——五年了,他们终于再次踏上大秦疆域内的土地,连海风都带着故土的温润气息。
航行至对马海峡时,海面风平浪静,湛蓝的海水如绸缎般平滑。蒸汽船的明轮缓缓转动,劈开海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航迹。穿过海峡,便是九州岛,远远便能望见港口内飘扬的旌旗。船刚停靠,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登上跳板,正是镇守东瀛的李信。他身着银色铠甲,腰挎宝剑,面容依旧刚毅,只是鬓角添了几缕银丝。
“徐福先生!赵佗统领!可算等到你们了!”李信大步走上前,与二人紧紧相拥,声音中难掩激动,“希望号驶过千岛群岛时,消息便已通过飞鸽传书送回咸阳,陛下接到信后,龙颜大悦,日日盼着你们早日归航,恨不得亲自来接!”
徐福握住李信的手,眼中热泪盈眶:“李将军镇守东瀛,劳苦功高。我等漂泊五年,今日终得归乡,多亏了陛下的支持与沿途将士的接应。”
赵佗也笑道:“李将军风采依旧,东瀛列岛如今国泰民安,真是可喜可贺。”
李信拉着二人登上码头的驿馆,早已备好了丰盛的酒菜。席间,李信详细讲述了大秦这五年的变化:“陛下推行新政,鼓励农桑,兴修水利,关中、中原连年丰收;天工阁的蒸汽机械越发精进,除了蒸汽船、起重机,还造出了蒸汽织布机,效率比人工高出十倍。如今边境安稳,百姓安居乐业。”
徐福与赵佗闻言,心中越发振奋。次日清晨,告别李信,希望号再次启航,朝着琅琊港的方向疾驰而去。此次航行,船员们早已精准计算了航程与季风,蒸汽船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耽搁。越靠近华夏本土,海面上来往的大秦商船便越多,看到希望号独特的蒸汽明轮与玄色大旗,商船们纷纷鸣号致意,船员们站在甲板上挥手欢呼,那股跨越万里的同胞情谊,让希望号上的将士们心中暖意融融。
终于,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清晨,了望手高声呼喊:“快看!是琅琊港!是故土的海岸线!”
所有人瞬间涌上甲板,朝着了望手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远方的海平面上,一道熟悉的海岸线蜿蜒伸展,琅琊港的灯塔矗立在海岸边,栈桥上人影攒动,隐约能听到岸边传来的鼓乐声与欢呼声。五年了,从琅琊港出发,跨越万里太平洋,如今终于再次回到这里。船员们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有人跪倒在地,亲吻着随风飘来的海雾,有人放声大哭,宣泄着五年漂泊的艰辛与归乡的喜悦,有人高举着手中的作物种子,朝着故土的方向呐喊:“我们回来了!我们不负陛下所托!”
希望号缓缓驶入琅琊港,码头早已被前来迎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扶老携幼,手中挥舞着小旗,口中高喊着“欢迎功臣归来”,欢呼声震天动地。当地郡守率领官吏,在码头前列队相迎,鼓乐手们奋力敲击着巨鼓,吹奏着欢快的乐曲,空气中弥漫着松枝、鲜花与酒香。
徐福、赵佗等人走下船板,立刻被百姓们簇拥起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上前,握住徐福的手,哽咽道:“徐先生,五年了,我们都以为……以为你们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陛下的蒸汽船真的能跨越万里大洋,你们真是大秦的功臣啊!”
徐福眼眶泛红,躬身回道:“多谢乡亲们挂念,我等能平安归来,全赖陛下圣明与大秦的强盛。”
在琅琊港稍作休整,船员们洗漱更衣,换上了崭新的秦制官袍与劲装。希望号上的作物种子与物资,被小心翼翼地搬运下来,装入早已备好的内河脚踏船。随后,船队沿着黄河逆流而上,朝着咸阳进发。内河脚踏船由数十名水手脚蹬传动,速度平稳,沿途经过的郡县,百姓们早已闻讯,纷纷站在河岸上迎接,抛洒着鲜花与五谷,祝福着功臣们凯旋。
数日之后,船队抵达咸阳城外的渭水渡口。这里的景象,远比琅琊港更为隆重壮观——渭水两岸,旌旗如林,玄色的“秦”字大旗与明黄色的龙旗迎风招展,绵延数十里。扶苏亲率文武百官,立于渡口的高台之上,百官身着清一色的锦绣朝服,头戴冠带,手持笏板,阵容整齐肃穆。高台之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