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元18年秋,贝加尔湖畔的风已带起凉意,枯黄的牧草在风中起伏,如同金色的波浪。韩信身着轻便的秦军棉服,站在贝加尔市的城门下,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自从完成止戈卫训练后,他便被留在贝加尔市协助治理,负责整顿当地贸易与防务,如今两年过去,他已从一个锋芒毕露的青年将领,成长为沉稳干练的军政人才。
“韩校尉,陛下旨意已到,命你即刻启程,前往长城军团,在蒙恬将军麾下任副将。”传令兵的声音打断了韩信的思绪。
韩信接过旨意,目光落在“副将”二字上,心中了然。扶苏此举,是想让他见识更多的战场与局势,打磨他的棱角,让他从单一的战术指挥,成长为能统筹全局的帅才。“多谢传令官,我即刻出发。”韩信躬身应道,随即收拾行装,带着两名亲卫,跨上战马,朝着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向西,沿途的景象让韩信感触颇深。昔日荒芜的草原上,如今出现了不少大秦的贸易驿站与屯田据点,商队络绎不绝,秦人与匈奴人、丁零人和睦相处,交换着盐、茶、丝绸、皮毛。这便是扶苏推行的“经济殖民”之策,以贸易为纽带,将周边部落与大秦紧密绑定,无需战争,便已收服人心。
半月后,韩信抵达长城军团的驻地——九原郡。远远望去,万里长城如同一条巨龙,蜿蜒盘旋在群山之上,气势恢宏。然而,当他进入长城内侧的军营与城镇时,却发现眼前的景象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
他本以为,长城军团作为抵御匈奴的前线,应当是剑拔弩张、戒备森严,士兵们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应对匈奴的入侵。但现实却是,军营外的广场上,匈奴人载歌载舞,与秦军士兵一同饮酒作乐;城镇的集市上,匈奴商人与秦商讨价还价,大秦的丝绸、铁器、茶叶与匈奴的皮毛、马匹、奶制品摆满了摊位;甚至有匈奴妇女在街边售卖胡饼、奶酪,秦军士兵笑着用秦语与她们交流,气氛融洽
“这……这是怎么回事?”韩信心中满是疑惑。他拉住一名巡逻的秦军士兵,问道:“为何此处的匈奴人与我军如此和睦?难道就不怕他们是奸细?”
士兵闻言,笑道:“韩副将有所不知,这都是陛下的妙计。五年前,陛下便下令开放长城关隘,与匈奴开展贸易,用我们的盐、茶、丝绸、铁器换取他们的皮毛、马匹。匈奴人离不开我们的物资,渐渐就不愿与我们为敌了。如今,他们不仅能歌善舞,还学会了说秦语、写秦字,不少人都想加入大秦户籍呢。”
韩信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匈奴青年正在学习秦语,旁边有秦军的文书教导;不远处,几名匈奴工匠正在学习大秦的炼铁技术,打造农具与武器。这场景,哪里像是敌对双方,分明是民族融合的景象。
“那匈奴的军队呢?他们的战力如何?”韩信追问。
“匈奴的勇武之士,大多被我们吸纳进秦军了。”士兵解释道,“陛下下旨,凡匈奴中武艺高强、愿意归顺大秦者,均可加入秦军,享受与秦人士兵同等的待遇。这些匈奴士兵被编成单独的部队,派往青海、西域等地戍边,既发挥了他们的骑射优势,又分散了他们的势力,可谓一举两得。如今留在匈奴部落的,多是老弱妇孺与从事贸易、农耕的人。”
韩信心中震撼不已。他终于明白,扶苏的“经济殖民”与“人才吸纳”之策,远比单纯的军事征服更为高明。通过贸易让匈奴依赖大秦,通过吸纳士兵削弱匈奴的战力,再通过文化融合让匈奴认同大秦,如此一来,无需大动干戈,便已将匈奴牢牢掌控在手中。
此时,长城军团的主帅蒙恬闻讯赶来。蒙恬身着铠甲,精神矍铄,见到韩信后笑道:“韩副将一路辛苦。陛下早已来信,告知我你要来。走,我带你去见见匈奴的使者。”
韩信随蒙恬来到长城外的一座匈奴大帐。匈奴使者身着大秦赠送的丝绸锦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见到韩信后,用流利的秦语说道:“久闻韩副将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寒暄过后,使者主动提及归顺之事:“蒙将军,韩副将,大秦乃天朝上国,陛下圣明,我匈奴愿永远臣服大秦。只要陛下愿意册封乌维为‘归义单于’,匈奴部落愿遵守大秦律法,按时缴纳赋税,永不反叛。”
蒙恬笑道:“乌维单于深明大义,陛下定会应允。如今,大秦与匈奴和睦相处,贸易繁荣,这才是百姓之福。”
韩信在一旁静静观察,使者的态度恭敬而顺从,眼中没有丝毫敌意,反而充满了对大秦的敬畏与依赖。但不知为何,韩信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匈奴人素来桀骜不驯,如今却变得如此温顺,这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
他的不安,并非毫无道理。扶苏自推行对匈奴的政策以来,便从未放松过警惕。他深知匈奴人的野心,也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因此,他暗中派遣了大量密探,潜入匈奴的各个部落,收集情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些密探伪装成商人、牧民、工匠,分散在匈奴的各个角落,将匈奴的部落动态、兵力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