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城的春风带着祁连山的清润,吹拂着这座新兴的西疆重镇。昆仑渠的渠水潺潺流淌,滋润了柴达木的荒原,也为青海的贸易发展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西海郡太守周勃与负责盐务、贸易的夏侯婴,站在海晏城的城楼上,望着往来不绝的秦商与羌人,心中已有了新的谋划——青海坐拥察尔汗盐湖的“千年盐仓”、祁连山马场的“青海骢”,又地处中原与西域的咽喉要道,若能打通贸易脉络,不仅能充盈国库,更能以贸易为纽带,稳固西疆、联通西域。
“青海之利,在于盐与马;西域之需,在于盐与茶;中原之缺,在于良马与皮毛。”夏侯婴抚着胡须道,“若能设立专门机构,规范贸易,以盐换马、以茶换皮毛,再吸引西域胡商东来,青海定能成为西疆贸易枢纽。”
周勃深表赞同:“此事可行!可设‘盐马司’,统管青海境内的盐马贸易、茶马贸易,制定统一的交易规则,防止欺诈;再于海晏城开设‘胡市’,为西域胡商提供交易场所,保障其安全与利益。如此一来,既能满足大秦对良马的需求,又能让羌人、西域诸国获利,三方共赢。”
二人联名上书咸阳,扶苏阅后当即准奏,并下旨赐予盐马司便宜行事之权,允许其制定贸易税率、规范度量衡、设立贸易驿站。秦公元16年暮春,“盐马司”在海晏城正式挂牌成立,夏侯婴亲任盐马司都尉,统管贸易事务。
盐马司成立后的第一道政令,便是规范交易比例与度量衡:以察尔汗盐湖的盐砖为标准通货,每块百斤重的盐砖可换羌人良马一匹,或牦牛三头,或羊皮百匹;中原运来的紧压茶饼,每饼可换羌人皮毛五张,或酥油十斤。为杜绝此前贸易中因度量衡不一引发的冲突,盐马司统一铸造了青铜秤、竹制量尺,刻有“西海郡盐马司”字样,分发至各交易点,要求所有交易必须使用官定度量衡,违者严惩。
政令一出,秦商与羌人纷纷响应。羌人牧民赶着成群的牛羊、驮着厚重的皮毛,从青海湖周边、柴达木盆地赶来,在盐马司指定的交易区排队换盐、换茶;秦商则从陇西、关中运来丝绸、铁器、茶叶、粮食,换取羌人的良马与皮毛,再转运至中原,获利颇丰。盐马司还设立了公平秤与投诉处,由秦军士兵与羌人长老共同监督,确保交易公平公正。
“以前用羊毛换盐,秦人常短斤少两;如今有了盐马司的官秤,一斤羊毛换半斤盐,明明白白!”一名羌人牧民换完盐砖,掂量着沉甸甸的盐块,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秦商也赞不绝口:“以前换马,羌人常以劣马充良马;如今盐马司有专门的相马官,能辨别马匹优劣,换得的青海骢皆是良驹,运往中原能卖个好价钱!”
盐马司的设立,不仅规范了秦羌贸易,更吸引了西域胡商的目光。此前,西域胡商与大秦贸易多走丝路北线,需经河西走廊、敦煌,路途遥远且时常遭遇匈奴劫掠。青海局势稳定后,消息逐渐传到西域,胡商们得知海晏城设有专门的胡市,且大秦对胡商实行优惠政策——免征前三年交易赋税、提供免费住宿与安全保障、允许携带货物自由出入,纷纷行动。
第一批抵达海晏城的,是安息帝国的商人使团。为首的商人名叫安诺,常年往来于安息与西域之间,此次他率领商队,带着数十车玻璃器、羊毛毯、香料,穿越葱岭,经南山隘口秘道,历时三个月抵达海晏城。当商队进入海晏城时,安诺与胡商们被这座融合了秦羌风格的城池震撼——宽阔的街道、整齐的坊市、往来不绝的秦羌民众,还有城墙上飘扬的大秦龙旗,无不彰显着这座城市的繁荣与威严。
胡市设在海晏城西侧,占地百亩,按交易品类分为秦商区、羌商区、胡商区,中间设有广场与驿站。盐马司特意挑选了精通西域语言的秦吏担任翻译,为胡商提供沟通便利。安诺的商队刚在胡商区安顿下来,便有秦商闻讯赶来。看到安息商人带来的玻璃器,秦商们眼中满是惊奇——这些玻璃器晶莹剔透,有的刻着精美的花纹,有的绘着西域风情的图案,远比大秦的琉璃器精致;羊毛毯则色泽艳丽,质地柔软,保暖性极佳,是中原贵族喜爱的珍品。
“这玻璃器如何交易?”一名秦商指着一件玻璃壶问道。
安诺通过翻译回应:“一件大玻璃壶换盐砖十块,或丝绸五匹。”
秦商毫不犹豫:“我用二十匹丝绸换你两件大玻璃壶、五件小玻璃杯!”
双方一拍即合,交易顺利完成。安诺看着手中的丝绸与盐砖,心中满是喜悦——丝绸在安息帝国是珍稀之物,可卖高价;盐砖则是安息稀缺的战略物资,运回国内同样获利丰厚。接下来的几日,安息商队的玻璃器、羊毛毯、香料被秦商与羌人贵族争相购买,而他们则换走了大量的丝绸、盐砖、铁器与茶叶。
贵霜帝国的商人更是来得频繁。此前,贵霜与大秦的武器、橡胶贸易需经西域都护府中转,手续繁琐、路途遥远。胡市开设后,贵霜商队可直接经南山隘口秘道抵达海晏城,与盐马司对接交易。贵霜商人带来橡胶、西域宝石,换走大秦的弩箭、盐砖与丝绸;盐马司则按扶苏的旨意,将改良后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