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达木盆地的寒风如刀,刮过茫茫戈壁,卷起漫天黄沙。夏侯婴亲率的北线商队,正艰难地穿行在这片荒凉之地。这支商队本欲沿湟水河谷西行,与青海湖周边的羌人部落通商,却因连日风沙迷眼,加上向导对地形判断失误,竟误入了柴达木盆地深处。
“将军,前方似有一片白光!”一名止戈卫士兵高声喊道,打破了队伍的沉寂。
夏侯婴勒住马缰,抬手遮着风沙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巨大的白色区域绵延不绝,在昏黄的天色下泛着刺眼的光芒,仿佛一片凝固的雪原。“继续前行,看看是什么地方!”夏侯婴沉声道。他心中疑惑,柴达木盆地素来干旱少水,怎会有如此广阔的白色区域?
队伍缓缓靠近,那片白色区域愈发清晰。待走到近前,众人皆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并非雪原,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盐湖!湖面结着厚厚的盐壳,晶莹剔透,踩上去坚硬如石,远处的盐滩上,析出的盐晶如钻石般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咸味。湖边没有草木,没有鸟兽,只有一片死寂的洁白,在狂风中透着一股苍凉而壮丽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地方?”一名秦商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叹。
羌人向导勒住马,翻身下马,对着盐湖跪拜在地,神色敬畏,口中念念有词。夏侯婴上前问道:“你可知此处是何地?”
向导起身,指着盐湖道:“将军,此乃‘神灵泪池’!传说上古神灵为怜悯羌人受苦,流下的泪水汇聚而成,里面的盐是神灵的馈赠,却也沾染着神灵的威严,无人敢轻易靠近。”
夏侯婴走上前,蹲下身,用匕首刮下一小块盐壳,放入口中尝了尝——咸味纯正,毫无杂质。他心中一动,起身望着这片无边无际的盐湖,眼中闪过狂喜之色。“什么神灵泪池,这是一片天然盐湖!”他转身对身旁的参军道,“你估算一下,这片盐湖的面积有多大?”
参军取出简易的测量工具,结合罗盘与地形观察,大致估算后道:“将军,这片盐湖东西绵延约数百里,南北宽约数十里,保守估计,储量极为惊人!”
夏侯婴抬手抚着胡须,目光灼灼地说道:“如此巨大的盐湖,所产之盐足够天下人食用千年!”他深知盐对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的重要性,羌人部落常年缺盐,需从西域或中原购买,而这片盐湖的发现,无疑将成为大秦掌控青海羌人的关键。
“即刻采盐样,派快马送回陇西,”夏侯婴当即下令,“另外,命人绘制盐湖地形图,标记出易开采的区域,严守秘密,不得向任何人泄露此处的发现!”
士兵们迅速行动,用皮囊装了数十斤盐样,挑选出最快的马匹与最精锐的士兵,连夜赶往陇西郡。其余人则在盐湖边缘搭建临时营垒,一边休整,一边警戒,防止被周边羌人部落发现。
数日后,盐样送至陇西郡,交到了灌婴手中。灌婴正在陇西郡训练高原试训营,见到盐样后,当即召来工匠检验。“此盐纯度极高,无需复杂炼制,即可直接食用!”工匠禀报后,灌婴欣喜若狂,当即带着盐样赶往金城,与周勃、夏侯婴汇合。
三人在金城的中军大帐内,围着盐湖地形图,彻夜商议。“夏侯婴此次误打误撞,发现如此巨大的盐湖,实乃天赐大秦!”周勃兴奋地说道,“羌人部落缺盐,若我等掌控此盐湖,便能扼住他们的命脉!”
灌婴点头道:“昔日商君变法,便以盐铁官营强国。如今青海羌人散居各地,部落林立,虽有三大部落联盟——先零羌、烧当羌、罕羌,却并非铁板一块。我等可推行‘控盐即控羌’之策,以盐为诱饵,拉拢部分部落,分化瓦解他们的联盟。”
夏侯婴补充道:“此盐湖储量巨大,足够供应整个青海乃至西域的需求。我们可在盐湖周边建立盐场,组织工匠开采,再以盐换取羌人的羊毛、马匹,甚至让他们为我大秦效力。不愿归顺者,便断绝盐的供应,使其难以生存。”
三人一拍即合,当即制定详细计划:第一步,在察尔汗盐湖边缘秘密建立小型盐场,开采食盐,运往金城储存;第二步,由周勃出面,以盐铁利益为诱饵,联络青海湖周边的烧当羌与罕羌,分化他们与先零羌的关系;第三步,实施反间计,加剧三大部落的矛盾,迫使先零羌孤立无援。
计划既定,周勃即刻率领一支精锐部队,带着大批食盐、铁器,前往青海湖地区。青海湖周边水草丰美,是羌人部落的主要聚居地,先零羌、烧当羌、罕羌三大部落在此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其中先零羌势力最强,是联盟的主导者,对大秦始终抱有敌意。
周勃首先拜访了烧当羌首领滇吾。烧当羌虽与先零羌结盟,却一直不满先零羌在联盟中独断专行。周勃送上丰厚的礼物——百斤食盐、五十柄铁器,笑着道:“滇吾首领,大秦素来愿与周边部落和睦相处。我大秦拥有海量食盐,若首领愿与大秦通商,今后烧当羌的食盐供应,皆由大秦负责,价格公道,绝不短缺。”
滇吾看着眼前的食盐与铁器,眼中满是贪婪。烧当羌常年缺盐,铁器更是稀缺,这些物资对他们来说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