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元13年深秋,咸阳城的空气已带着凉意,渭水两岸的树木褪去葱茏,换上金黄。天工阁的工坊内,却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一批批从贵霜帝国运来的橡胶原料,正被工匠们切割、熬煮、塑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树脂香气。随着贵霜帝国控制印度河流域,大秦与贵霜的橡胶贸易愈发顺畅,源源不断的橡胶为大秦的科技应用注入了新的活力。
“这些橡胶果然神奇!”一名老工匠手持刚制成的雨鞋,爱不释手。这雨鞋以帆布为衬,外层包裹着厚实的橡胶,鞋底纹路深密,防水防滑,鞋口收紧,可有效阻挡雨水灌入。旁边的工匠则在制作橡胶底布鞋,将薄橡胶片裁剪成鞋底形状,与布料粘合,再用麻线缝制加固,成品轻便舒适,鞋底弹性十足。
按照扶苏的旨意,这些橡胶制品率先在军队和官员中普及。止戈卫士兵们换上橡胶雨鞋,在泥泞的训练场上行军作战,再也不用担心鞋子湿透、双脚受冻;驻守北疆和西域的士兵,更是对橡胶底鞋赞不绝口——橡胶良好的隔热性的能抵御严寒,弹性鞋底则减轻了长途行军的疲惫。官员们也纷纷换上橡胶雨鞋,往日雨天上朝时裤脚沾满泥水的窘境,彻底成为历史。
“有了这橡胶鞋,即便暴雨倾盆,也能从容赴任了!”御史大夫冯去疾穿着新制的橡胶底官靴,在朝堂上行走自如,脸上满是欣慰。橡胶制品的普及,不仅改善了军民的生活与作战条件,更让百官真切感受到了科技革新带来的便利,对扶苏重视科技的理念愈发认同。
然而,与咸阳的暖意融融不同,远在东南亚雨林中的秦军,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困境。自秦公元12年冬出兵以来,三路秦军凭借火器优势,一度深入缅甸腹地,攻克了多个原始部落的聚居点。但随着雨季的到来,雨林变成了一片泽国,连绵的阴雨让道路泥泞不堪,士兵们的铠甲、武器常常被雨水浸泡,火器的使用受到极大影响。
更可怕的是雨林中的自然环境。湿热的气候滋生了大量蚊虫,疟疾、痢疾等疾病在军中蔓延,许多士兵病倒,战斗力大幅下降。原始部落的居民则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采取分散游击的战术——他们不与秦军正面交锋,而是在夜间偷袭军营、破坏粮道,得手后便迅速撤退,消失在茫茫雨林中。语言不通更是加剧了困境,秦军无法与当地部落沟通,既难以招降,也无法获取补给,只能依靠随身携带的粮草艰难支撑。
“将军,再这样下去,我军损失会越来越大!”一名副将向领军将领建议,“雨林地形复杂,疾病横行,部落分散,我们的火器优势根本无法发挥。不如暂时撤军,待雨季结束后再做打算。”
任嚣望着窗外连绵的阴雨,脸上满是无奈。他深知副将所言属实,尽管秦军武器先进,但在残酷的自然环境面前,仍显得力不从心。最终,他下令:三路大军放弃深入,回撤至河流附近,沿河道撤回滇郡休整。
秦军撤回滇郡的奏折送达咸阳。朝堂上,不少大臣建议追究任嚣的责任,认为这一次入缅作战失败,有损大秦威严。扶苏却摇了摇头,将奏折放在案上,语气平静:“此次入缅失败,非将领之过,实乃自然环境恶劣、敌情不明所致。雨林之地,与中原、北疆迥异,部落分散、语言不通,强行进军只会徒增伤亡。”
他当即下旨:“令入缅秦军在滇郡好生休整,医治伤员,补充粮草;允许军队招募当地土着,他们熟悉地形与气候,可为向导与辅助兵力;命人绘制详细的东南亚雨林地形图,研究当地疾病的防治方法,为日后再次进军做好准备。”
旨意传到滇郡,秦军将士如蒙大赦。他们一面休整练兵,一面派人联络当地部落,以丝绸、铁器、盐糖等物资换取粮食与情报,不少熟悉雨林环境的土着也愿意加入秦军,为后续作战提供了有力支持。
就在秦军撤回滇郡的同时,远在青海的第一支探察队,正深入湟水河谷。这支探察队以商队为伪装,成员包括秦商、墨家工匠、止戈卫士兵,携带了改良罗盘、原始海拔计、盐、糖、丝绸等物资,肩负着侦察地形、联络羌人部落的使命。
湟水河谷两岸,牧草丰美,成群的牛羊在草原上觅食。探察队行至河谷中段时,遭遇了一支先零羌的巡逻队。先零羌是青海羌人部落中实力较强的一支,族人个个彪悍善战,身着皮袍,腰佩弯刀,看到陌生的商队,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手中的弯刀直指探察队。
“诸位且慢动手!”探察队首领、秦商王掌柜连忙上前,脸上堆起笑容,示意手下放下武器,“我等是大秦商人,特来与贵部通商,带来了盐、糖等物资,愿与诸位公平交易。”
先零羌首领眯起眼睛,打量着王掌柜一行人,又看了看他们携带的货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羌人部落缺盐少糖,这些物资对他们来说极具吸引力。他挥了挥手,示意族人放下弯刀,用生硬的秦语道:“通商可以,但需按我们的规矩来。”
交易很快开始,秦商以盐、糖换取羌人的羊毛、皮革。然而,在称重时,冲突突然爆发——羌人使用的是自制的石秤,与大秦的度量衡差异极大,羌人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