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开口,“您给我的是救命钱,我当然不可能动。至于这车,就算是我的,跟您又有什么关系呢?”
许清和听不下去他又臭又硬的顾左右而言他:“你在酒吧工作是吧?在那儿认识不少人、赚了不少钱啊?”
秦锋一手撑在车顶,一手掌住车门,气势很足地反问:“至于我每天干什么,靠什么赚钱,好像不在当初的资助协议里,您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
“协议?”许清和怒极反笑,“秦锋,你够硬气啊,还跟我谈起协议了?!”
她又往前逼了一步,鲁比立刻发出更具威胁性的低吼,浑身肌肉蓄势待发。
许清和上下打量着秦锋这副挺拔的身板,想起昨晚黑暗中那坚硬可靠的触感,和他可以说是沉稳到熟练的动作——
一股被欺骗、被戏耍的怒火混合成更复杂的情绪,她脱口而出:“你长着张能骗人的脸,一身勾人的力气……别是又攀上哪位富婆,找到新饭碗了吧?!”
“嘭!”
回应许清和的,是车门被重重关上的闷响,也不知男人听没听见她说的话。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轮胎碾过地面,卷起细微的尘土。车子没有丝毫停留,利落地倒车、转向,驶出了院子。
后视镜里,秦锋看着那只凶悍的德牧挣开束缚愤怒地对着他离开的方向狂吠,而那位大小姐呢,站在原地,气得脸颊微红。
秦锋锐利的眼神扫过院子,心里想:这狗空长那么大的块头,一副没骨气的样子。
如果他是那狗,一旦被主人撒了绳索,一定冲向山林,永不回头。
许清和站在原地,胸口那股邪火还在噼啪烧着,可看着那辆路虎消失的方向,一股更尖锐的劲儿却顶了上来。像是有什么本该牢牢攥在手心的东西,就这么滑脱了,还溅了她一身泥点子。
鲁比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湿漉漉的鼻子拱着她冰凉的手背。
许清和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像是要把那股憋闷都散出去:“一天天的,尽遇上这种事儿。帮这个,有人给我在网上颠倒是非;帮那个,又碰上个骗人的。”
齐彦看着许清和脸上的烦躁和罕见的狼狈,叹了口气:“那人叫什么?我这边三教九流的人认得不少,帮你摸摸底?”
“刚那男的?叫秦锋。”最后两个字被她说得吞吞吐吐、不情不愿。
“被资助的是他爸,至于他爸叫什么来着……”许清和蹙眉想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反正也姓秦。”
她话说得好笑,但齐彦没敢笑,只听着许清和的语气带着嘲讽:“他家是籍县人,他家以前是搞冰雪运动的,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他爸是中国第一个有希望冲奥运奖牌的雪上……”
她话没说完,齐彦猛地一拍大腿,嗓门都拔高了:“秦贺平?!他爸是不是叫秦贺平?”
许清和被他一惊,抬眼看他:“你知道?”
“当然知道!玩极限运动的圈子里,谁不知道秦贺平前辈?”齐彦眼睛都亮了,带着毫不作伪的敬佩,“那是真正的中国冰雪开拓者!天赋和毅力都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齐彦感慨的尾音还没落下,许清和冷硬地打断:“他爸是英雄,跟他儿子是不是个东西,有关系吗?” 她抱起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臂弯的衣料,“前段时间籍县雨灾,他家受灾严重。我看在他爸过去的份上,也看在……他当时那副走投无路的样子……”
最后半句她说得极轻,像是不愿意回忆这站不住脚的理由。
齐彦敛了脸上的感慨,摸出手机:“清和,凡事儿看表面容易走眼。我觉着还是得细查。”
许清和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咬了咬嘴唇:“就查查,那辆改装路虎的车主,还有刚那个男的……”
听着这称呼,齐彦有些好笑地看了许清和一眼。
许清和反瞪他一眼,语调拐了一下:“就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得嘞,”齐彦最后摸了一把鲁比的毛发,“保准给你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