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着凑上去,声音又急又低:“黄少,您看这事儿闹的,谈事情您吩咐一声,我上门去啊!这地方还没开张,乱糟糟的。但您想要什么样儿的,我包给您安排好的!”
他话说得隐晦,但谁都能懂。
领班心领神会,立刻就要去推搡那几个妆容精致的女销售。女孩们有的惊慌后退,有的却悄悄挺直了腰背,眼神黏在黄屹身上。
黄屹抬手,虚虚一拦,动作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顿住了。但他开口,语气甚至算得上平淡:“听说,昨天有人在这儿,给我的人添堵了?”
“我的人”三个字,砸得李德鸣心头一哆嗦,他飞快地瞟了领班一眼。
领班脸色也白了,上前半步,腰弯得比李德鸣还低:“黄少,昨天活动人多,是我们控场不力,多有得罪。只是……”先认错,再试探,是他们的生存法则。
黄屹径直走到一张正对舞台的卡座旁,翘起长腿:“这张桌子,”他抬眼,目光没什么温度,“昨天,谁坐这儿?”
领班立即心领神会,他用极小地声量在李德鸣耳边说:“许清和!许清和!”
李德鸣脑子里嗡一声——
许、黄两家有意结亲的传闻,他自然听过。可这两位年轻正主的态度,谁也摸不准。说亲近了,怕马屁拍错,说疏远了,又恐坏了大事。但既然黄大少爷都说出“我的人”三个字,那想必压根没想避嫌的。
李德鸣擦了把额头的汗,斟酌着字句:“清和小姐昨天本意是来看演出的。她在公开场合露面不多,可能……太扎眼了,惹了些人拍照。但我们发现后,第一时间就把许小姐请到包厢了,绝对没让她受委屈!”
黄屹听了,正正看了李德鸣一眼:“清和以后来这儿散心,你多费心照看着点。她性子单纯,别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凑得太近。”
话音刚落,黄屹的目光便像是无意间扫过吧台后方——
一个挺立的身影,带着点儿倔,和之前慈善晚宴拼了命不想受人恩惠的样子一样。当初不是个贫困户的穷酸样子么?怎么摇身一变成了个体面人?
黄屹有些玩味似地拨了下手里的车钥匙,心想:许家那眼线挺可以啊,什么事儿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黄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空旷的大厅都静了一瞬,他抬手指了指秦锋的方向,“擦杯子的,叫什么?”
他这是明知故问。
领班忙不迭地上前:“回黄少,他叫秦锋,新来的,主要是做代驾跑跑腿……”
“小秦啊,”黄屹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昨晚,是你送清和回去的?”
这话表面问得轻飘飘,实际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如此细节的事儿黄屹都能知道,这让他跟许清和的之间的关系,更耐人寻味。
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在黄屹背后拼命交换着眼色,几乎能想象到,一会儿他离开后该有一番多么热烈的讨论。
然而,这问话本身,却让李德鸣难以接茬,他硬着头皮替秦锋应下,对黄屹说:“秦锋这小伙子手脚稳当,话少,我们用着都放心。”
黄屹不知有没有仔细听,径直朝着吧台走去。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有压迫感的声响。
秦锋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立刻转身。
直到那脚步声在身侧停下,他才立起背,面色平淡地看向黄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不知是他们个头差不多的缘故,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黄屹那股自上而下的气势,不知怎地,在秦锋面前不起好像不大起作用。
黄屹打量着秦锋,从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足够英挺的脸,扫过壮实的肩膀,再到那双骨节分明、还沾着点水渍的手。
“车开得不错?”黄屹问他。
秦锋沉默了一下,简短回答:“还行。”
“清和那辆法拉利,不好伺候吧?”黄屹语气莫测,目光却紧紧锁着秦锋的眼睛,“她挑剔,车也随主人。”
秦锋的心脏剧烈缩了一下,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车是好的。”
回答挺不简单,黄屹心里顿了一下,不过面上倒是笑笑:“我有辆路虎,刚提的,在车行做贴膜,今天下午得取回来,刚好在这儿想起来,”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秦锋身上简单的制服,“说你手脚利落,去帮我取一趟?地址我让李老板给你。”
李德鸣立刻在旁边点头哈腰:“没问题没问题!秦锋,你下午跑一趟,替黄少把车开回来,仔细点!”
这当然是命令,没他挑剔的份儿,秦锋回看黄屹——
刚才那些话,一字不落,都砸进他耳朵里。“我的人”“别让不三不四的人凑得太近”“昨天谁送的她”……
所以昨晚,他根本不该碰她任何一下,也不该送那一程,是吧?
秦锋脑子里忽然闪过许清和昨晚的样子,有点落寞,又带着点不设防的灵巧,像只迷了路、暂时收起了所有爪牙的猫。
他几乎无法想象,如果昨晚不是他,而是换了别的男人见到她那副样子,会是什么光景。
比如就眼前这位爷?黄屹会怎么对待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