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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3 / 4)

这么危险的挑战,你家人担心吗?”

在一片压抑的惊呼声中,记者鼓足勇气,又接着问:“秦先生,你……有爱人、女友或者……”

秦锋一把拉开雪服拉到顶的拉链,热气混着雪沫蒸腾出来,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面无表情地回答:“没有,从来没有过。”

许清和站在套房温暖如春的光线里,却觉得有冰滴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他的样子。

那半张脸,五官的线条,说话时淡然的语气,笑起来时嘴角牵动的角度……

明明每一处细节都在叫嚣着曾经,可拼合起来,为什么就变得那么陌生呢?

一个曾经需要她的施舍才能活下去的人,一个曾经在她面前低着头祈求怜惜的人,一个明明任她如何玩弄、如何狠心也不愿意离开的人……

“没有爱过的人,从来没有过。”

那当初他拥着她,一遍遍在她耳边说:“我受得了……我受得了。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担得住。”

又算什么?!

电视里,男人已经结束了采访。

有人为他递水,有人为他宽衣。而他步履坚定地走着,对刚刚征服过的雪山,没有任何留恋。

也是,他其实一直都那么倔,一直都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入夜,雪山和小镇都沉寂了。

对于许清和来说,时间被拖拽得格外漫长。

套房宽敞奢华,她却觉得干净蓬松的被子像个无形的笼子,罩得她胸口憋闷。

视线掠过手机,她开始不受控制地点开,在搜索软件里输入秦锋的名字。近乎偏执地,把那些窗口打开、又关闭,又打开、再放大。每一条赛事记录、每一帧新闻报道都被她仔细审视。

被时间压缩到记忆深处的画面,还有那些隐秘而失控的时刻,开始接连冒出。

五年前,分手的时候,她怎么说得来着?

不,两个人的关系根本用不上“分手”这个词。

最后一次见面,她只是容色清淡地拿出一张银行卡:“秦锋,就到这儿吧。”

两个人隔着那张办公室桌,与初见时一模一样。许清和背靠着整座城市繁华的景色,而秦锋,穿着他最好的一件衬衫。

许清和把卡往前推了推:“卡里有笔钱,足够你父亲持续接受康复治疗,也足够你在任何一座二线城市安个家、做点小生意,你父亲如果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们集团对接的负责人。”

她停了一下,像是要给他们的关系做一个最后的定性:“毕竟,你是我资助的项目。”

秦锋看也没看那张卡。

他似乎喝了酒,眼底有血丝,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进劣质酒精的辛辣。

“项目?!……许清和。”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秦锋连名带姓地叫她。

不是许小姐、不是许总、不是动情时压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清清。

“许清和,”他声音哑得不行,褪去了所有恭敬或亲昵的伪装,“你把我当什么了,一条会替你咬人的狗吗?!”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一个号码在闪动。

许清和的手指在困顿中本能地滑动,迫切地想接通——

仿佛坚定地相信着,听筒那端,一定会传来那个带着沙哑的声音。

以及电话挂断后,那个准时响起的敲门声。

等门开以后,男人精悍的手臂会环过来,带着薄汗的胸膛会紧贴着她的后背,心跳悸动又沉稳。

叮叮。

铃声逐渐变得刺耳。

许清和猛然回神,才发现是她的手机真的一直在响。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清晨金色的阳光已经铺满整个地板。原来,她竟然抱着手机昏昏沉沉睡了一夜。

怪不得这么多梦呢,她嘲笑自己。

看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点击接听。

陈岚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是酒店大堂模糊的嘈杂:“许总,我们到采尔马特了,一会儿休整一下就去房间找您。”

许清和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于是她提了点音量:“几个小时以前我给你转的人选看见了?一个‘红牛’的韩国滑雪运动员,很符合我们的品牌调性,我已经给他发了邮件,提出跟他见面,我有把握能说服他……”

她话还没说完,听筒那头的背景音陡然一变,先是一种突兀的寂静蔓延开来,接着传来一阵手忙脚乱地嘈杂。

许清和怕陈岚听不见,又提了提声音:“那个人够劲儿、够狠,形象也很不错,我觉得其实他比秦……”

“许总!”陈岚的声音急急切进来,罕见地失了平日的沉稳,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然后,是更长、更令人心悸的沉默。

许清和鬼使神差地,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握着手机,缓缓坐直身体。

电梯平稳上行,镜面映出陈岚瞬间苍白的脸。

她一手拖着行李箱,臂弯里夹着文件,耳朵和肩膀勉强固定着手机。许清和的声音,在这极度密闭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得无比清晰。

陈岚慌乱地想调低音量,或是捂住听筒,可双手被占满,动作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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