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程:“好,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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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
沈惠心一家先到会所,进了包厢刚坐下,门口便传来洛苓的声音。
两人不愧是多年好友,各自都不约而同地穿了对方赠送的裙子。
据说还没结婚时两人的衣服包包化妆品都是共用的。
年轻时长得糙汉风的周晖能抱得沈惠心这个娇娇的南方美人归,还是多亏了洛苓的助攻。
“惜惜——!”
洛苓抬手一把抱住周乐惜,接着握了握周敏宜的手:“小半年没见,敏宜更漂亮了!”
周家的大女儿洛苓自然也是喜爱的,毕竟是闺蜜的第一个女儿,她没少逗她玩。
只不过周敏宜从小就显出了早慧的性子,待人接物冷静持重,小小年纪便有着超乎同龄人的聪敏。
秦程说:“秦越有个会议延时了,这会儿才刚结束,正朝这边赶过来。”
周晖笑说:“秦越也给我们打过电话了。”
周晖对秦越这个后辈一直都很信任也很满意,行事稳当,礼数周全。
外界说他性子冷漠,周家人反正是一点都没觉得。
众人落座,边尝着前菜边聊起家常。
话题自然而然转到周敏宜与顾洲白这对新婚小夫妻的婚事上。
他们只是订了婚,领了结婚证。
周敏宜是觉得没有必要办婚礼。
顾洲白适时接过话头,只说还在计划当中。
洛苓说:“现在他们年轻人都喜欢旅行结婚。”
“是啊,由着他们了。”沈惠心转而问洛苓:“秦越年岁也不小了,你有没有开始给他物色结婚对象了?”
听到这话,坐在两位母亲中间的周乐惜动了动眼睫,一口香煎鹅肝从喉咙滑了进去。
洛苓说:“昨儿还跟我们家老爷子老太太聊起这事儿呢,年龄是到了,不过秦越一向自己有主意,得看他喜欢。”
洛苓亲昵地拍了拍周乐惜的手背:“惜惜,你秦越哥哥有跟你提过什么吗,这么多年怎么也不见他交个女朋友……”
周乐惜脊背微微挺直:“没有呀。”
秦越身边别说女朋友,女性朋友也不多见,哦,有一个——
秦程指尖轻叩桌面,忽然想起什么:“去年邵董倒是跟我提过他的女儿。”
也是在这家会所的一个饭局上,秦程当时没往心里去,这会儿才想起来。
邵董的女儿……
洛苓有耳闻,只是对人不怎么熟悉。
沈惠心说:“邵家小姐和敏宜是同学。”
洛苓连忙道:“敏宜快跟我说说,邵家小姐怎么样?”
周敏宜沉吟片刻,客观道:“邵梓长得很漂亮,性情豁达,去年我们和邵家的一个合作项目出了点问题,我走不开,是邵梓临危不乱解决的。”
洛苓轻轻颔首,暗道这性格听起来和自家儿子很相似,像两个同样精明的商人,合则一天能赚几个亿。
洛苓转头又问周乐惜:“惜惜,秦越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过那个邵家姑娘?”
周乐惜摇摇头。
洛苓啊了声,多少有些怅然。
想歪的那念头不自觉又冒了出来。
周乐惜见她这样,想了想,客观补充道:“秦越的生日派对,邵梓来了。”
洛苓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重燃希望:“那惜惜觉得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看着般配吗?”
周乐惜:“……”
又是这个问题,同样问到她面前。
周乐惜上次不想回答,这次依旧不想回答。
可对上洛苓期待的眼神,周乐惜就没办法像不鸟厉旭那样。
他们夫妻长年在外,盼望着唯一的儿子身边能有个知心的伴侣,不会那么孤独。
周乐惜喝了口柠檬水,垂眸,声音轻而缓:“还…挺般配的。”
包厢门大开着,里面传出的对话一字一句清晰地飘进了秦越耳中。
男人眸色骤沉,本就冷肃的面容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
直到餐车碾过地毯的闷响传来。
秦越深吁口气,抬脚迈入包厢。
“爸妈,周叔,心姨。”
秦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嗓音温和有礼:“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各位久等。”
周晖笑说:“不打紧,我们也才刚到。”
圆桌还剩一个空位,一边是顾洲白,一边是他父亲。
秦越从容落座,游刃有余地回应几位长辈的问话,和顾洲白也聊了几句。
就是没看周乐惜。
全程也没和她说话。
彼此隔着一个大大的圆桌,周乐惜只当位置不便,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吃过饭。
长辈们还兴致盎然地闲聊,周乐惜和妈妈换了位置,因为两位母亲正在聊两家人一起结伴出行度假。
换了位置,周乐惜距离秦越还是有一定距离。
周乐惜慢慢发现,秦越只在最开始进来有话说,尽够了礼数便安静下来。
只在两位父亲喝酒时抬手碰杯。
顾洲白才是真正谈笑风生的那个人,秦越只是偶尔插话。
可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