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波光映在池面,周乐惜望向水中,眼瞳里晃动的光影逐渐被面前的男人占据。
他立在水中,高大的身影几乎撑满她整个视野。
膝盖上的手掌宽大,手背青筋纹路明显,能够将她的膝盖完全包裹,大概也能圈住她一条大腿。
四目相对片刻,周乐惜便垂了垂眼,长睫无措轻颤着。
是阳光太晒了吗,他的视线怎么像藏了火的灼热。
跟许亭比起来……
周乐惜认真思考,发现难以比较。
他们两个人的身形本就是不同风格,健硕和清瘦,不能说一方就胜过另一方。
许亭的气质就和他现在的身材很适配,而秦越在周乐惜眼里,也就该是现在这样的高大可靠。
周乐惜歪了歪脑袋:“为什么要这么问?”尾音带着懵懂的困惑。
秦越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小姑娘被保护得太好,也或许是超乎他想象的信任他,于是从不费心去思考任何别有深意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是喜欢他吗。
你又究竟喜欢他什么。
她的眼睛太干净,干净得让他不忍将自己那点肮脏的嫉妒和占有欲外露。
更不忍击碎她眼中原本的世界。
秦越滚了滚喉结,指腹抚过她的膝侧,力道轻得几乎感知不到,极力控制在越界边缘。
周乐惜又晃了晃膝盖,示意他说话。
就在这时,秦越的手机响了。
周乐惜扭头看了眼,马上道:“我去帮你拿过来。”
说罢她便一骨碌爬了起来,白嫩的双脚套上拖鞋,急匆匆往里走。
边往里走,周乐惜边扫眼自己的膝盖,只剩残存的一点冰凉感,很快又荡然无存。
“是洛阿姨。”周乐惜把还在响的手机拿到露台。
“你接。”秦越游到池对面上岸,背对着她朝淋浴冲洗间去了。
“喂,儿子。”
电话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周乐惜忙道:“洛阿姨,是我。”
“呀,是惜惜啊!”
“嗯,洛阿姨,你和秦叔叔最近怎么样?”
“还是我们家惜惜贴心,第一件事就是关心我和你叔叔,不像你秦越哥哥,多说的话是一句都没有哦。”
周乐惜抬眸看了眼,不自觉为秦越解释:“哥哥虽然话不多说,但你们身边的保镖都是他亲自精挑细选的,他是行动派!”
洛苓笑了:“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感到很暖心了,还是你最了解他。”
周乐惜:“嘿嘿。”
洛苓:“对了,秦越呢?”
周乐惜:“他刚才在游泳,现在去冲洗了。”
洛苓:“今天他生日,我跟他爸在这边的考察还没结束,还好有你陪着他。”
周乐惜:“我今天一天的时间都是他的。”
洛苓:“那你们今天准备……”
秦越从冲洗间出来,小姑娘还举着手机在热聊,不时哈哈笑两声,宛如亲母女。
这么喜欢女儿,当初怎么就不是定的娃娃亲,而是让他多了个青梅竹马的妹妹。
听见脚步声,周乐惜回头:“秦越出来了。”她把手机递过去。
秦越把毛巾搭到肩膀,坐到沙发上:“妈。”
周乐惜看了眼他的毛巾,又看了眼他湿漉漉还在滴水的短发。
殷勤的周秘书再次上线服务寿星,她半跪到沙发上,拿起他的毛巾,一把罩住他的头。
脑袋忽然被一通乱揉甚至被她的指甲刮到头皮的秦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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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秦越订了餐,两人在家里吃。
周乐惜依旧是没吃早餐跑过来的,胃口不错,秦越看着她,也多吃了半碗饭。
这房子大得空荡,秦越独居其中,每天早上起床出门,晚上回来睡觉。
也只有她来一次,这个沉寂的空间才活了过来。
下午,秦越有个应酬。
周乐惜板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怎么今天也有工作?!”
秦越笑着解释,对方今晚就要飞奥地利,再回来得明年,有些关键事项必须当面敲定。
“要是不想去,在家等我?”
应酬对她来说是枯燥无聊的。
周乐惜撇了撇嘴,把从他冰箱里拿出来的一颗比她手还大的软籽石榴递给他:“算了,说好今天一天时间都是你的,我陪你去。”
秦越接过石榴开始给她剥,晶莹剔透的石榴籽装了大半个玻璃碗。
周乐惜抱着碗吃,见她吃得差不多,秦越笑道:“进来给我选套西装?”
周乐惜很少进他的衣帽间。
男人的衣帽间都比较无聊,看她老父亲的就知道了,明明打眼看过去全是黑色衬衫,她爹愣说细节不同,是五彩斑斓的黑。
周乐惜反正是看不懂。
秦越的衣帽间也基本是深色系的穿搭,衣帽间空间很大,然而秦越只把衣服集中挂在左侧。
周乐惜指了指右侧,问秦越:“对面一半怎么空着?”
秦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又收回,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留给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