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
发完立刻将手机塞回去。
“我在这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
贺书鞅没回头,也知道是她,身形顿了下,还是把椅子往前挪给他让出一条道。
祁津昭垂眼,目光落在面前的少女身上,她坐姿端正脊背挺得很直,乌黑浓密的长发被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利落干净的高马尾,她的后颈线条毫无保留露了出来,纤细又白皙细腻的皮肤,在教室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他的视线不自觉驻停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此时,走廊外传来刘一诺皮鞋踩在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
祁津昭回过神,别开视线若无其事从她身后走过。
下一秒,贺书鞅听到身旁的空位传来椅子拉动的声响。
几乎同时,刘一诺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贺书鞅悬着的心不由自主地放下,还好他赶上了,要不然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讲台上,刘一诺正在打开电脑投屏。
贺书鞅翻开英语课本最新的一课。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压在她的课本上。
贺书鞅偏头朝左侧看去,眼神里满是漠然,“干嘛?”
她声音压得有些低。
祁津昭撩起眼皮,对上她的眼睛,声音松松懒懒:“有保温袋,下课应该还是热的。”
“嗯?”贺书鞅不明所以。
下一秒,手里被塞进一个带着温热的东西。
贺书鞅垂眸,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圆鼓鼓的东西,裹着一个银色的保温袋,隔着袋子都能闻到一阵淡淡肉香味。
是鸡腿饼。
贺书鞅眼帘动了动,捏着手里的袋子,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买到的?”
“这你就别管了。”祁津昭眉梢轻轻地挑了下,慢悠悠地说,“有开心一点吗?”
贺书鞅正准备点头,想到他干的事,原本还带着点温度眼神直接冷淡下去,直接把手上的袋子塞回他手里,一言不发别过头不再理会他。
祁津昭怔愣一瞬,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点,捏着手里的东西,头一回在一个人身上体会到无措。
他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下一秒就忽然就变脸,当眼神再落在少女冷漠的侧脸上,心里闷闷的。
祁津昭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他轻哼了声,长臂一伸直接把东西塞进贺书鞅的桌肚里。
扫了眼低垂着脑袋写题的少女,心中暗想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不就是冷暴力,谁还不会了。
她能变脸他也能。
这节课祁津昭罕见的没睡,甚至刘一诺点他名起来回答问题,面对抛出的问题,他没有丝毫慌张,张口便是流利标准的英腔。
发音清晰利落,语调沉稳自然,回答逻辑严密,每一句都用词精准,刘一诺接连追问了几句,他都从容对答,眼神平静,语速不急不缓,全程流畅自如,没有半点卡顿。
刘一诺微微点头,显然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
坐下后,祁津昭余光瞟了眼身侧的人,发现她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忽地发觉自己有些可笑。
直至下课铃响。
贺书鞅换书,从桌肚里往外抽书,手背不经意触到袋子,响起的窸窣声让她动作一顿。
她低头视线往桌肚里瞥,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塑料袋,正是她还给祁津昭的鸡腿饼。
贺书鞅没犹豫,食指勾起袋子,打算将它再次还给祁津昭。
谁知,她扭头视线刚一抬,直直撞入一双漆黑幽暗的眸子里。
祁津昭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让贺书鞅心头一紧,连带着想说的话卡在喉间。
他的眼神太淡太冷,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样的祁津昭,跟先前贺书鞅见到的不一样,可又似乎没有违和感,仿佛这才是他原本该有的样子。
贺书鞅抿唇,正准备开口,就听见他说。
“贺书鞅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可以随意摆脸色随意践踏,恼了连个机会都不给他。
这句话祁津昭没说,因为他感觉说了似乎也没什么用。
他垂眼看她,长睫很轻地颤了颤,眼底的寒光一点点在散开。
贺书鞅被他这句话给问住,眼神染上迷茫,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祁津昭这是在控诉她。
不是,他凭什么委屈啊,该委屈的不应该是她吗?
贺书鞅张嘴正要反驳,反应过来她们现在是在教室里,她无声地将手上的袋子丢回桌肚,抓起祁津昭的手,一言不发拉着人往教室外走。
班里的同学们其实在听到祁津昭那句“贺书鞅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时,就静悄悄停下手上的动作,把目光放在这二人身上。
那句控诉让一些平时就喜欢八卦的同学,嗅闻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不过由于主角是贺书鞅,大家都不敢太造次,一是她背后的贺家得罪不起,二是贺书鞅这个人本身就不是善茬,别看表面淡淡很好相处,实际你要是惹恼她,完全就是人来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