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教室门口,贺书鞅整个人都还是有些恍惚。
心口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压着她,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很是憋屈。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耍,这搁谁谁不气。
亏得她还大发善心想帮他,结果呢,人家压根就没把她当回事。
如果早上是佯装生气,那此刻她是真的生气。
要是现在祁津昭站在贺书鞅面前,那么指定是会给他来一脚。
想着,贺书鞅抬脚往教室走,前脚刚踏下去,手臂被一股力量拽住。
贺书鞅面无表情回头,看到是是荆脸上表情松动了下。
“你怎么了?”作为多年好友,是荆一眼发现贺书鞅的情绪不对劲,“挨骂了?不应该啊,你又没犯事,老刘没理由骂你。”
“不是老刘,就是遇到了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贺书鞅咬牙切齿道。
关键这骗子还没良心。
她也真是气晕了,都是骗子怎么会有良心。
是荆鲜少看到贺书鞅情绪有这么浓重的时候,大多数时候的贺书鞅带给人的是漫不经心的淡感,或许是因为极少时候会有人和事能够让她上心。
可一旦贺书鞅的情绪受到左右,说明这件事她较劲了。
“谁惹我们小祖宗不高兴了,说出来姐妹去帮你揍死他。”是荆是个极其护犊子的,不管是不是贺书鞅的问题,都是绝对站队贺书鞅。
两人自小就是这样,一方有事另一方会全力支援。
贺书鞅抿唇,视线上下将是荆扫了一遍,语气颇为遗憾道:“柿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这个小身板到他跟前,我估计只剩下挨揍的份。”
别看是荆手长腿长,但在打架这方面,她只适合围观。
虽然是荆打架不行,但跳舞可是手拿把掐。
“去你的。”是荆嗔怪地用手肘了下贺书鞅的肩膀,鼓起腮帮子佯装生气地瞪她,“枉费我一片真心对你,真是个不识抬举的坏家伙。”
“我是说真的。”贺书鞅义正言辞道,“我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脑海中又不自觉闪烁过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祁津昭是真的挺厉害。
“这么强?”是荆望向贺书鞅眼神微张,茶色的瞳孔中满是惊讶的神色,“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夸一个人,我更好奇了。”
贺书鞅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岁家里人就给她找了武术教练,开始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后来教练发现她是个不错的苗子,串掇她去考级,中国武术学、散打、柔术三项她都有证,且都是最高段位。
是荆是见识过贺书鞅的实力,贺家三兄弟跟贺书鞅打平手都有些吃力,能打赢贺书鞅这人得多强。
“这人谁啊你给我说说,虽然我打不过他,但我可以智取。”
是荆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根本经不住贺书鞅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诱惑”。
贺书鞅也没给她兜圈子,坦言道:“祁津昭。”
“嗯?”是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嘴巴惊地能塞下个鸡蛋。
越发觉得这个世界挺魔幻,原以为贺书鞅这种类型的人算特例了,居然还有另一个特例。
果然啊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贺书鞅垂眸盯着是荆,欣赏着她的面部变化,还不忘言语打趣她一番。
“收收你的下颚,别等会儿脱臼了。”
见是荆还是呆呆的,贺书鞅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缓缓说道:“回神了公主,你这个反应我会觉得很挫败的。”
知道贺书鞅是在开玩笑,是荆敛住嘴角,感叹说:“书书啊,由此可得,你跟你那个同桌都是神人。”
“而且——”是荆故意拖长尾音,一脸意味深长看着贺书鞅。
“而且什么?”贺书鞅很配合地发问。
“你们是天生宿敌。”
贺书鞅没反驳,只是淡淡笑了下。
心里是认同是荆的说法,她跟祁津昭第一次见面,两人就打了一架,明天他也进竞赛班,十二月份她跟他还会一同站在CMO决赛场,到那时自然少不了是要比上一场。
这样去看,她跟祁津昭拿的确实是宿敌的剧本。
可眼下,贺书鞅才不管祁津昭是宿敌还是旁的什么,只知道这货利用她的善良,真的很生气!
——
上课铃一响,教室里同学们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坐好,等着刘一诺来上课。
唯独,贺书鞅身旁的位置还是空的。
贺书鞅心不在焉转着手里的笔,余光似有若无扫过身旁的空位,很快转头看向门口,那里并未出现少年的身影。
虽然贺书鞅对祁津昭骗自己这件事很生气,但饼是她让人去买的,要是因此害他被老刘骂,她心里还是会过意不去。
她往教师办公室那边看了眼,刘一诺手里拿着课本,正缓步往班级这边走来。
贺书鞅垂眼,手伸进课桌里摸索,很快摸到一个冰凉的金属外壳,她用袖子挡住手机的边缘,目光在四周扫了一遍注意,快速解开手机,点开祁津昭的微信,在对话框里飞快敲下一行字。
【不可:你人呢?赶紧回来